第4章 竖旗（2/2）

东方曜负责整编。

每百人编一队，每队选出一个首领。

首领的人选他亲自把关，神识一探，心性、根骨、忠诚度，一目了然。

选出来的首领再被他以神识烙印控制心神，確保万无一失。

一队编好，便由首领带著先行出发，分批向景亳方向行进。

路线是东方曜精心规划的，避开了大城大邑，专走偏僻山路，每队之间的出发时间间隔数日，以免引人注目。

前前后后，一共出发了三十多批，总计四千余人。

杨天佑將变卖家產所得的金银全部换成了路上所需的物资，但大头还是东方曜出。

战神殿空间里的储备，养活一支几十万人军队都绰绰有余。

临走前，东方曜將剩余的数百石粮食全部分发给了灌江口的百姓。

他没有多给。

空间里的粮食还堆成山，但不能多给——发多了，賑灾的名声传出去，就会有人关注到他和杨天佑。

在投奔商汤之前，他们不能太显眼。

瑶姬这段时间又怀孕了。

东方曜也知道，这一胎怀的是杨戩，未来的二郎显圣真君。

不过瑶姬到底是神女之体，怀孕跟没事人一样，照样忙前忙后收拾行装，脸色红润，步伐轻盈，看得杨天佑都忍不住说了一句“夫人你倒是歇一歇”。

出发那天，灌江口的百姓自发聚在村口送行。

杨天佑在这个地方住了好几年，教书、帮人写书信、调解邻里纠纷，人缘极好。

有老人拉著他的手说杨先生你做生意发了財可別忘了灌江口，杨天佑笑著说不会不会，心里却知道这一去恐怕再难回来了。

四千余人的队伍分成三十多批，在崇山峻岭中穿行了將近半年。

东方曜和杨天佑带著瑶姬、杨蛟走在最后一批，沿途收拢先到的队伍，一路向东，走走停停，避开大夏的关隘和驻军，终於到了景亳。

景亳城外百里，一片开阔的荒地上，三十多支队伍已经陆续集结完毕。

四千多人扎下营寨，帐篷连绵成片，炊烟裊裊。

远远望去，颇有几分军营的气象。

但是，这军阵，差之前世界的军阵差无数个档次。

东方曜和杨天佑一家抵达的当天晚上，所有首领齐聚中军大帐。

东方曜站在帐前，手一挥，一件件甲冑和兵器凭空出现，整齐地码成数十堆。

这些都是他这半年来抽空炼製的，青铜质地，形制古朴，与这个时代完全吻合。他没有用战神殿空间里存放的铁甲铁兵——夏末商初，铁器还未普及，现在拿出来太扎眼，反而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每人一套甲，一柄戈，一面盾。”东方曜对首领们道，“按队分发，天亮之前，所有人都要穿戴整齐。”

首领们领命而去。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四千人的队伍已经列队完毕。

所有人都穿上了青铜甲冑，手持戈矛，队列虽然谈不上整齐划一，但四千青铜甲士站在一起，晨光照在甲冑上，一片沉沉的青铜色反光，气势十足。

杨天佑一身戎装，站在队伍前列。

他虽然是书生，但这半年来跟著队伍跋山涉水，脸上多了几分风霜，少了些许书卷气，倒也有了几分行伍之人的模样。

瑶姬抱著杨蛟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腹中微微隆起，已经能看出些孕相。

东方曜一袭黑衣，站在杨天佑身旁，目光扫过面前的四千甲士，然后与杨天佑对视了一眼。

杨天佑点了点头。

“竖旗。”

东方曜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片营地。

话音落下，两面大旗在队伍前方同时竖起，旗杆粗如儿臂，旗面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一面绣著一个大字——“东方”。

一面绣著一个大字——“杨”。

梦回几千年前啊，那时候自己和杨天波在关中竖旗，一面日月双星二十八宿旗，一面天波杨。

长生啊！

四千甲士，两面大旗，青铜映日，戈矛如林。

东方曜看著那两面旗帜在风中翻卷，嘴角微微扬起。

会盟。

伐夏成功之后，商汤怎么著也得给个诸侯噹噹吧。

有了诸侯的身份，封地、兵马、话语权，样样都有。

不然等几百年后武王伐紂，他拿什么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