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竖旗（1/2）

两人在院子里坐下。

杨天佑给东方曜倒了杯茶，入口微苦，回甘却长。

“东方兄，昨日內子与我说了许多。”杨天佑放下茶壶，神色郑重，“我想了一夜，你说得对，躲是躲不掉的。与其等死，不如爭一条活路。”

东方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示意他继续。

“但有一事我想听听东方兄的看法。”杨天佑压低声音，“当今人王姒癸，东方兄可知其人？”

东方曜当然知道。

夏桀。

“姒癸即位以来，大兴土木，修建倾宫、瑶台，搜刮民脂民膏。他宠爱妺喜，言听计从，为博美人一笑，不惜耗费国力。”东方曜放下茶杯“苛捐重税，劳役不断，百姓不堪其苦。对內残害忠臣，关龙逄直言进諫，被炮烙而死。对外欺压各方诸侯，有施氏、有緡氏皆遭其荼毒。夏王室民心尽失，诸侯离心。”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个妺喜，是九尾狐一脉。”

杨天佑愣了愣：“九尾狐？”

“九尾狐在夏朝可是灵兽，大禹的妻子涂山氏就是狐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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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禹，大就是皇的意思，之前的大舜、大尧都是这个意思，而且后应该也是皇或者王的意思，不过从禹以后，没有人用大了，谁能配的上大？

嗯！除了他东方曜！

不过，话说回来，后来的九尾狐都成了些什么玩意儿？一个个魅惑君王，祸乱天下。

夏朝之后，灵兽狐族的名声就彻底臭了，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妖兽。

杨天佑沉默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坚定：“姒癸，我杨天佑坚决不投效。”

东方曜心说正合我意。

歷史大势比谁都清楚。

夏桀註定完蛋，商汤才是正主。

现在夺共主人皇之位那是想死，但是以圣位被赶出这方天地说不定还能搞搞，人皇之气没有，搞个诸侯之气运也行。

正確答案都摆在眼前了，不去投汤难道去给夏桀陪葬？

但他没有直接说出来，像是隨口提及：“既然不投夏，那总得有个去处。我听说，东方有个诸侯，名曰汤。”

杨天佑的眼睛亮了一下。

“商侯汤。”东方曜继续道，“据说此人行仁政，得民心。有苏氏、有莘氏、有緡氏。网开三面的故事，杨兄可曾听过？”

杨天佑点头：“听过！汤在野外见人张网捕鸟，四面围之，他便命人撤去三面，只留一面。言『欲左者左，欲右者右，欲高者高，欲下者下，不用命者，乃入吾网』，皆言汤之德及於禽兽。”

“德及禽兽，自然也能德及百姓。”东方曜道，“夏癸失德，汤侯修德。此消彼长，伐夏恐怕不会太久了。”

杨天佑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桌上轻轻一敲：“好，就投汤。”

“但不能空手去。”东方曜看著他，“杨兄，你想想，汤得人心，行仁政，这些年来投奔他的诸侯和豪强有多少？你我两手空空过去，凭什么让人家高看一眼？”

杨天佑思索片刻，认真问道：“东方兄，你说该怎么去？”

“汤伐夏，恐怕就在这一两年了。伐夏之前，他必然会盟诸侯，集结兵力。我们以蜀地豪强身份去会盟。”

东方曜看著杨天佑的眼睛，“实力越强，他看得越重。你我带去的兵马越多，將来的官职就越大。”

杨天佑重重点头：“那么我们该如何做？”

东方曜没说话，手一挥。

院子里凭空出现十几口大箱子，箱盖自动弹开，里面整整齐齐码著金条和银锭，在阳光下闪著光。

都是他在大唐世界时从倭奴银山里挖的，战神殿空间里堆了好几座小山，这点不过是九牛一毛。

紧接著又是一挥手，院子里堆满了粮食，一袋一袋摞得整整齐齐，如同一座小山，足有数千石。

杨天佑瞪大了眼睛，他不是没见过钱，但这么多金银粮食凭空出现，还是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杨兄，”东方曜拍了拍一口箱子，“姒癸无道，蜀地的百姓也不好过。你我用这些金银钱粮，招拢青壮，组成三千护卫，去景亳会盟，投奔汤侯，如何？”

杨天佑站起身，目光扫过满院子的金银粮食，然后看向东方曜，重重点头：“可！”

他转身就往屋里走，走到一半又回过头来，语气郑重：“东方兄，我杨家也略有家资，这宅子、田地，我当即变卖。你出这么多，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扛。”

东方曜摆摆手，没有拦他。

杨天佑这个人就是这样，该他出的力，他不会躲。

也正是这一点，让东方曜觉得这个人值得帮。

接下来的日子，灌江口热闹了起来。

杨天佑放出消息，说要北上经商，需要组建一支大规模的商队护卫。

他本就是灌江口有头有脸的人物，变卖田產宅院的事很快传开了，大家都知道杨书生要干一票大的。

招人的条件很简单：青壮，能吃苦，愿意北上。

每人的安家费给得足，是寻常佣工的三倍。

消息一传开，十里八乡的青壮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