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將叔叔婶婶发配非洲(爆更求追读)(2/2)
“因为你天生性子就软,你觉得什么事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你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因为你觉得,只要不出头,就轮不到你来负责任;
因为你怕你老婆撒泼,你怕邻居说閒话,怕闹起来不好收场!”
他盯著路谷城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就这么怕了四十年,怕了一辈子!”
“你怕来怕去,怕到最后,怕成了什么?!”
老者的声音陡然拔高了:
“怕成了一个废物!怕成了一个连自己的亲侄子都不敢护著的废物!
你老婆瞧不起你,你领导看不上你,你儿子也觉得你不如別人家的爸爸!”
路谷城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穿了,他猛地抬起头,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路谷城。”
周帐房的声音沉了下去:
“你老婆厉害,你儿子不听话,你在单位里被人呼来喝去,回了家还要看老婆的脸色。
你觉得自己两头不討好,里外不是人,你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混混沌沌地认命了,是不是?”
路谷城红著眼睛,和周帐房对视了一会儿,想要说些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的脑袋缓缓耷拉了下去,蹲在地上,把头缩在肩膀里。
“可你认的什么命?!”
周帐房的语气突然又硬了起来,他大步上前,抓著路谷城的衣领子,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侄儿被託付到你家的时候,他还在上小学,才那么大一点。
他跟婶婶没有血缘关係,他没见过那个堂弟,他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你这个叔叔!
可你守住你老婆不让她动侄儿一根手指头了吗?你守住你儿子不让他欺负他堂哥了吗?你守住你那个家,让你侄儿安安心心吃一顿饭、睡一夜觉了吗?!
你什么都没守住!你就这么在你侄儿跟前当了一个窝窝囊囊的叔叔!你让那个孩子怎么想?!
他亲爹亲妈不在身边,他寄住在亲叔叔家里,可他的亲叔叔……连看他一眼都不敢!”
路谷城终於哭出了声,这个窝囊了半辈子的中年男人,当著十几號街坊邻居的面,好像一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哭什么?!”
周帐房语气严厉:
“哭有什么用?哭完了,就给我站直了,把胸膛挺起来!
你才四十一,不是八十二!你还有大半辈子要活,还有老婆要管,有儿子要教,你打算就这么窝囊到死?
到了阎王爷跟前,人家问你一句——你这辈子干过一件有骨气的事没有?你怎么答?你说你他妈的,当了一辈子的乌龟王八蛋?!”
老人拿著雨伞,敲著路谷城的肩膀:
“东家心善,哪怕摊上了这么个不成器的叔叔,他也没怨过你。
甚至那点小钱,东家如今也没看在眼里,只是……他对你很失望。
老朽现在只想问你一句,你心里到底愧不愧!”
“我,我……我对不起明非……我,我把家里的钱都败完了!”
破大防的路谷城痛哭流涕:
“大哥大嫂寄来的钱……全被我用来还债了!”
此话一出,旁观的其他人面露不解之色,路明非却忽然明白了。
在老路家住的这几年,他一直觉得叔叔家的生活很奇怪,就是那种……又穷又富的。
说穷吧,叔叔能开宝马,路鸣泽能上贵族学校,婶婶还有钱打麻將。
说富吧,家里除了路鸣泽之外,其他人都是一身杂牌货,叔叔婶婶净买高仿充面子,去五星级酒店点壶茶能续一整天。
按理来说,这一家子怎么也不能过成这样。
且不说路麟城和乔薇尼给路谷城寄了不少钱,老路家是標准的双职工家庭,叔叔在单位有餐补油补取暖费,逢年过节还髮油发米发奖金,连家里的开销都能省一大笔。
原因在於——叔叔曾经是一名股民。
身为华尔街之狼,他取得的最好战绩是把家里的房子炒没了一半。
如果路谷城没有在股市上亏了个底儿掉,路家的房子起码是三室一厅,婶婶也不至於那么大怨气,路明非也不至於和堂弟挤一间臥室,他的中学时代也能过得幸福一点,和路鸣泽也不至於有那么多矛盾。
路谷城炒股,欠下了大笔外债,这些年一直在陆陆续续地还钱。
若非得了大哥大嫂的金援,只怕路谷城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叔叔也不是一开始就被婶婶拿捏的,然而从炒股失败开始,他就被剥夺了財政大权,工资卡要上交,连平时零花钱都要老婆批准,进而慢慢地把家里的话语权全部丟掉了。
在老婆跟前,路谷城也不敢提路明非生活费的事情,毕竟婶婶只要一句“钱不都被你还外债了吗”,就能把他懟回去。
路谷城断断续续地说出了埋藏多年的真相,如释重负般鬆了口气。
他抹了把泪,低著头:
“明非……不,我,我不配叫你的名字。
家里还剩一些钱,你都拿去吧,还有房子也是……剩下的,我会想办法还的。”
“路谷城,你疯啦!”
听到这话,婶婶扑了上来,“你把钱都给他,我们吃什么喝什么……”
“啪!”
路谷城给了她一个耳光。
婶婶呆住了。
结婚多年,这是路谷城第一次打她。
但事情还没结束,路谷城抓起她的头髮,一巴掌比一巴掌用力,將她的脸颊扇得高高肿起。
“我们离婚吧。”
面对肿著脸,疯了一样扑上来的婶婶,路谷城只用了轻飘飘一句话,就將她定在了原地。
“路,路谷城,你说什么?!”
婶婶愣住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路谷城没有回答,只是努力挺了挺脊背,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路明非: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知道现在道歉也已经晚了,但钱是我欠的,和我老婆儿子无关。
她现在打也挨了,脸也丟了……钱我来还,有什么事都冲我来。”
“路先生倒是果断,既然你已经打了那恶妇,清理门楣,我们这几位弟兄,却是不好再动手了。”
周帐房呵呵一笑,路谷城这会儿倒有点敢做敢当的男人样了,脑子也聪明了不少,他动手打那个恶妇,其实是在救她。
不过,这並不重要。
周帐房和路谷城非亲非故,当然不是要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他说那一番话,只是得了东家的授意,要去撬开路谷城的龟壳。
如今任务完成,也该给这对夫妇安排个“好去处”了。
“路先生,大话谁都会说,你拿什么还钱呢?”
周帐房语气幽然。
路谷城闻言低头:
“我借笔钱,跑点小买卖,一个人辛苦点,总归能把帐换上的。”
“欸,就你那炒股的本事,还想做经营?”
周帐房似笑非笑。
路谷城的表情一下子僵硬起来。
“不过嘛。”
周帐房话锋一转:
“实不相瞒,钱是该还,但考虑到你两人没有能力,东家宅心仁厚,又不忍把你们拆成零件卖了……我等昨日討论此事时,也是有些难办。
恰逢此刻,有位贤才,提出了一个万全之策。
前些日子,东家做了笔买卖,得了家矿石公司,总价值近三亿美刀。
那公司在非洲,员工有不少中国人,吃不惯当地饭菜,项目负责人向东家申请,想弄个员工食堂出来,如今正缺两位伙房师傅。
听东家说,你老婆手艺还算不错,你夫妻二人若是出国务工,为公司效力,还完东家的恩情后,倒也能落个两清。
况且公司从不剋扣工资,若你二人踏实肯干,不仅能还上欠债,说不定还可以攒些余钱,给子孙留些薄財。”
“不过,非洲那地方条件不比国內,矿场开发不久,基建也不完善,你两人恐怕要吃几年苦了。”
周帐房適时提醒,“至於如何决定,你们商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