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伊始(2/2)
集中意念。
感受天地之间的气机流转。
三分钟后,他睁开眼。
啥也没感受到。
只有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
王建新面不改色地收回意识,转而研究起宗师医术。
这个倒是货真价实。
他的脑海里现在装著《黄帝內经》《伤寒论》《金匱要略》《温病条辨》等几十部经典的全部內容,还有数百个验方、秘方,以及一套完整的针灸传承。
他看向旁边正在咳嗽的一个男青年。
几乎是瞬间,脑子里就跳出了诊断:风寒初起,肺气不宣,痰湿內蕴。该用麻黄汤加减,配合列缺、风门二穴针灸。
王建新收回目光,心里有了底。
医术这块,够用了。
至於秘境空间……
他的意识再次探进去。
十亩空地,一条小河。
土壤看起来挺肥沃的,黑褐色,很鬆软。
“这要是种上粮食……”王建新想了想,“算了,先不急。”
他现在最重要的是两件事:
第一,活著到达达茂旗,站稳脚跟。
第二,想办法把修真功法练起来。
炼气期虽然听起来low,但按照功法描述,练到一层就已经超出常人了。在这个物资匱乏、医疗落后的年代,一个身体强健、百病不侵的人,生存机率要大得多。
“建新同志!”
陈卫国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
王建新睁开眼:“怎么了?”
“你看!”陈卫国指著窗外,“草原!我们看到草原了!”
王建新转头望去。
窗外已经不再是光禿禿的田野,而是一望无际的枯黄色草原。
三月的草原还没有返青,但那种辽阔的气势已经扑面而来。
天很低,云很白,地平线在极远处延伸,仿佛没有尽头。
车厢里沸腾了。
知青们挤到窗边,伸长脖子往外看,有人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这就是草原!我们要生活的地方!”
王建新静静地看著窗外。
草原。
边境。
蒙古。
苏联。
他心里那个念头又冒了出来,这一次没有压下去。
“算了。”王建新在心里说,“先到了再说。”
火车继续向北。
天渐渐黑了。
车厢里亮起了昏黄的灯光,灯泡隨著火车的晃动轻轻摇摆。
有人开始分发乾粮,有人靠著椅背打盹,还有人在小声聊天。
王建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煮鸡蛋,慢慢剥开。
他咬了一口,味道很普通,但莫名觉得安心。
“建新同志。”陈卫国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说咱们到了那儿,是住蒙古包还是住房子?”
“应该是住房子吧。”王建新说,“生產队应该给安排。”
“我听说草原上冬天能到零下三四十度。”
“所以棉衣得穿厚。”
“你会骑马不?”
“不会。”
“我也不会。”陈卫国挠挠头,“到时候得学。还有挤奶、放羊、剪羊毛……这些我一样都不会。”
“去了就学会了。”王建新说。
陈卫国点点头,又想起什么:“你说咱们以后能回城吗?”
王建新看了他一眼。
这个问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答案。
但现在是1969年,没有人知道未来会怎样。
“会的。”王建新说,“总有一天能回去。”
“我也这么想!”陈卫国高兴起来,“到时候咱们一起回北京、回天津,我请你吃狗不理包子!”
王建新笑了笑:“行。”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
灯灭了。
有人打起了呼嚕。
王建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再次尝试修炼功法。
这一次,他感觉到了什么。
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流,从头顶缓缓流入,沿著脊椎向下蔓延。
很微弱,但確实存在。
王建新心中一喜,连忙稳住心神,按照功法描述引导这股气流运转。
一个周天。
两个周天。
暖流越来越明显,虽然还是细微得像一根蛛丝,但比刚才强多了。
王建新没有急於求成,缓缓收功,睁开眼。
黑暗中,他的视力似乎比刚才清晰了一点。
不是错觉。
功法是真的。
王建新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头看向窗外。
漆黑的夜色中,偶尔能看见远处村庄的点点灯火。
1969年3月15日。
他正式在这个时代开始了。
王建新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就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写下第一行字:
“1969年3月15日,赴达茂旗。父母安好,勿念。”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一切从头开始。”
火车继续向北。
哐当,哐当。
驶向草原,驶向边境,驶向一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