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接触电影学院学生(1/2)
走到门口,林渊脚步停住。
顾老抬头疑惑地问道:“还有事?”
“顾老。”林渊尷尬地笑了笑,“开学这半个月,您老人家得给我批个长假。”
顾老愣了一下:“三十万字的书刚寄出去,你还要干什么去惹祸?院里的课不用上了?”
“去外面转转,给您老去踅摸几个拍电影的免费苦力。”林渊推开门。
顾老抓起桌上那本《京华文艺》就砸了过去:“滚蛋!少拿我当挡箭牌!”
门关上林渊就听见里面传来老头子的一声笑骂。
下午,海淀黄庄。
陈建军看著眼前这间只够放下一张单人床和摺叠桌的红砖平房,一开门,隔壁炒洋白菜的呛辣味传来。
“渊子,就这破地方,一个月要一百二?”小舅陈建军看著直皱眉,心疼钱,“我在老家重型厂工棚都比这敞亮。”
林渊把房东刚给的两把铁钥匙扔桌上。
“舅,人家大明星王非,当年也在这胡同里端著痰盂倒马桶。你现在这待遇跟天后是一个档次的。”
小舅陈建军被噎的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倒了马桶就能去春晚上唱歌了?”
林渊乐出声,顺手帮著把被褥拽出来铺上。
收拾妥当,两人往海淀电子城那片乱糟糟的露天摊位走,现在的海龙大厦还是一片工地,路边支著数不清的玻璃柜檯,卖刻录机解码板的、收二手主板的、还有怀里揣著光碟四处拉客的。
林渊在马路牙子边停下脚。
“舅,接下来三天,我不跟著你。”林渊拢了拢大衣,“你自己在这片转。看看別人怎么搬货,怎么跟老板搭话,人家怎么算帐,三天后,你告诉我你能干点什么。”
小舅陈建军张张了张嘴巴。
“你不给我引荐引荐?”陈建军眼心有些发虚。
“引荐个屁,这地方水深王八多。”林渊掏出五张十块钱塞过去,“不亲自吃点亏,就算我现在硬把你塞进哪个柜檯当老板,也迟早被人坑得连裤衩都不剩。”
小舅陈建军看了看手里那五张票子,咬咬牙,裹紧旧军大衣头也不回地扎进了人堆里。
林渊靠在电线桿子上点了一根烟,看著小舅陈建军的背影,掐灭菸头,转身去忙自己的正事。
接下来几天,人大、中戏、北影,这几个学校全让他溜达遍了。京
圈那帮遗老现在把控著传统文学期刊,从出版端硬碰硬太慢,要搞死那帮把控话语权的吸血鬼,必须用影视ip降维打击。
中午,北影东门外的羊汤馆。
林渊要了一碗羊杂,两个烧饼,坐在角落掰烧饼。
隔壁桌围著三个留著长发的年轻人,全都穿著军大衣,桌上摆著三四个啤酒瓶。
“冯导年底弄那部《甲方乙方》过了三千万又怎样?有啥人物弧光?”一个戴黑框眼镜的青年把酒瓶往一边推了推,“全是大白话,连个像样的长镜头调度都没有,典型的迎合低级趣味。”
旁边剃寸头的男生跟著附和:“电影那是艺术。我这几天拉片看塔可夫斯基的《潜行者》,那镜头的隱喻,绝了!冯导那玩意叫啥?叫天桥底下的杂耍!”
这帮人二十出头,满嘴结构隱喻长镜头,自命不凡到了骨子里,却又比谁都渴望被主流市场认可。
林渊没回头,对著羊汤碗开喝。
“迎合市民不假,但没有快餐在前面趟路赚出本钱,饿著肚子谁去电影院看你的隱喻?电影首先得是个卖票的商品,其次才能谈艺术品。”
隔壁桌的声音戛然而止。
黑框眼镜转过头,上下打量林渊,就是普通打扮。
“哥们,口气挺横啊。”黑框眼镜端著杯子走过来,“照你这意思,苏联那帮大师都不该拍戏了?”
“拍。怎么不拍。”林渊擦了擦手。
“但这不妨碍大师活著的时候也是到处找人化缘,马上开春好莱坞《铁达尼號》就要进来了,你拿著文艺片的长镜头去跟人家几亿美元的特效打擂台,製片厂的钱是大风颳来的?”
这句精准备地点在他们痛点上。
黑框眼镜没急眼,反倒拖过林渊对面的椅子坐下:“懂行啊,哪个学校的?我叫程浩,大二导演系的。”
“人大中文系,林渊。”
程浩刚要去接烟,手停在半空中。
“林渊?人大中文系……我前两天翻报纸,看到几家大报纸上连篇累牘骂一个写《沉默的钢城》的新人,那人不就叫林渊吗!”
“应该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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