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围困宪州(1/2)
晋阳以北某处。
赵匡胤的五千人马沿著官道北上,行军已有两日。
殿前司是周军精锐,也是日后大宋禁军的雏形,士卒多是从诸军中拣选出来的精壮,即使烈日当头,也队列整齐,甲仗鲜明,前哨后援,丝毫不乱。
脚程也比寻常步卒快出一截,两日內便走了將近百里。
这支部队眼下还只是天子麾下的一支禁旅,但在几年后,它將由殿前司都点检赵匡胤亲手擐甲,渡过汴水,在陈桥驛的黄旗下完成那场改变天下走向的兵变——当然,那是后话了。
又一日黄昏,人马已至宪州以南四十里处,赵匡胤下令停止前进,全军在山谷中隱蔽扎营,不可举火,不可喧譁。
赵匡胤的兵果然令行禁止,五千人散入山谷,悄无声息地搭起帐篷、餵马磨刀,连说话都压著嗓子。
只有罗彦环的大嗓门偶尔从某个帐篷里传出来,又被张令鐸慢吞吞地一句,“你嗓门再大点,契丹人都听见了!”给堵了回去。
石守信则带著一小队斥候摸黑出发,往宪州方向探查十余里,回来时径直走入赵匡胤军帐。
军帐內,高怀德正用一块磨刀石打磨横刀刃口,声音沉稳有力。
张令鐸坐在角落里翻阅輜重册子。
罗彦环则靠在帐柱上,手里甩著马鞭,难得没有开口。
帐內昏黄的烛火把几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
“宪州城內守军不过千人,大都是投降契丹的北汉降卒,真正的契丹人不过三四百。”
赵匡胤听罢,没有说话。
他坐在案后,面前摊著那张从晋阳带出来的舆图,目光在宪州以南的几道山樑上来回扫视。
“宪州不足为惧,耶律挞烈才是此战的关键。”
他將自己的判断娓娓道来:耶律挞烈此刻应当在石州以东的河谷隘口空等我军援兵,不过他最终等来的会是宪州被围的军报。
耶律挞烈用兵持重,不涉险地,可这一仗不同,这次他不敢等,宪州是他的后路,后路被断,契丹主力便如断线之鳶,连燕云都回不去了。
“耶律逊寧此刻应当在石州城外。”
赵匡胤的手指顺著舆图往西划,停在石州位置。
“他与刘继业合兵攻石州,这是耶律挞烈佯攻诱敌的棋子。
“耶律挞烈一旦得知我军北上,必令耶律逊寧从石州撤围,回师救援,届时耶律逊寧从石州方向赶来,耶律挞烈从河谷隘口赶来,两路合兵,宪州城下便是死地。”
石守信点头:“所以咱们得快些,趁耶律逊寧、耶律挞烈救援之时,及时撤退。”
赵匡胤的手指在舆图上从宪州往南划,沿著官道回到晋阳。
“向南撤,宪州以南是阳曲,阳曲以南是晋阳,这是咱们来时的路,每处隘口、每段河谷,斥候都探过,耶律逊寧若从石州方向追来,他必须翻过宪州以南的山樑,那几道山樑正好扼住他的骑兵。”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帐中诸將。
“明日卯时,全军拔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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