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擅弄权术,非人皇气象!(1/2)
第77章 ……擅弄权术,非人皇气象!
却说吕泽告辞离了殿中,带著刘盈,前往长秋殿寻吕后。
吕后此刻落座在殿中,正在听张释稟告。
“皇后殿下,诸侯王进贡而来的宝器珍珠、金银首饰,还有绢帛,已经入得內库。”张释道。
吕后手中拿著竹简帐簿,吩咐道:“將这些登记造册,凡支出必有帐簿。”
张释拱手应诺。
“代王最近可有动向?”吕后忍不住问道。
有句话说的好,敌人和对手,比你父母还要关注你的动向!
怕你过得好,怕你太风光,怕你得了意。
吕后虽然听从吕泽建议,打算偃旗息鼓一段时间,但还是忍不住,关注代王刘如意的举动。
因为坐以待毙,被动防御压根就不是吕后的风格!
张释斟酌著言辞,小心翼翼道:“殿下,代王最近没有做什么,都在上林苑练兵。”
吕后冷哼一声:“左右不过一些半大孩子,能成什么气候,太子卫率皆是百战余死的驍勇精锐,上林苑那支弱旅,如何能够与之相提並论?”
张释道:“殿下所言甚是。”
下方落座的长秋殿舍人吕禄道:“皇姑母,我听大父说,太子也想要收养关中烈士遗孤充入东宫卫率。”
吕后闻言玉容倏变,蹙眉道:“盈儿他是糊涂了,你父亲怎么说?”
“太子今日拉著父亲大人去奏稟陛下了。”吕禄道。
吕后闻言,脸色有些不好看,怒极反笑道:“我这个儿子,真是冒傻气。”
好不容易给他谋来的东宫卫率,他非要学那个贱婢之子做什么?
吕禄闻言,抿唇不语,这话他没法接。
就在这时,一个宫人进入殿宇,稟告道:“皇后殿下,山阳郡公和太子来了。”
“哦?快快有请。”吕后连忙说道。
少顷,却见吕泽和刘盈进入殿中。
吕后见到二人,目光在自家儿子脸上盘桓了下,见其面带沮丧,问:“兄长,陛下怎么说?”
吕泽道:“向陛下奏稟,陛下没有应允。”
吕后暗暗点了点头,道:“陛下自是知晓轻重的,太子乃国本,卫率岂能轻忽?”
然后,吕后眸光无奈而恼怒地看向自家儿子:“盈儿,可明白了吗?”
刘盈道:“回母后,孩儿明白了。”
吕后道:”你能自己想通也好,也不枉阿母和你舅父一番苦心。”
吕泽面色现出一抹不自然,道:“我和太子向陛下相请,各执己见,此刻恰逢代主进来奏事?”
“代王?嗯——”吕后心头怒意涌动,正向脱口而出“贱婢之子”,看见自家儿子,到了嘴边的斥骂之言又咽了回去,冷冷问:“他寻陛下做什么?”
定是献媚邀宠去了,和他那个狐媚子的娘一样。
吕泽神色复杂,將经过敘说了一遍。
吕后脸色变幻,目光阴晴不定,道:“他当真是这般说的。”
吕泽道:“殿下,代王说太子关乎国本,当有泰岳之安,当拣选驍勇卫士充任,但——
”
“但什么?”吕后问道。
吕泽神色复杂,又继续说著经过。
吕后脸色苍白,冷声道:“当真是伶牙俐齿,分明是当著陛下的面,中伤我吕氏一族!
”
什么让舅父代管,这落在陛下耳中,会怎么想她吕氏一族?
是不是天下將来也要让吕氏代管?
以吕后心智,如何听不出一些隱藏的杀机,嗯,或者说,戳中了吕后潜藏內心深处的隱秘。
见吕后发怒,刘盈道:“母后,三弟一番拳拳赤子之心,对我也十分尊敬爱戴,他应无恶意。”
“你懂什么?”吕后气恼道。
刘盈脸色苍白如纸,“噗通”跪將下来,顿首拜道:“母后,三弟心底良善,还请母后不要记恨於他,如果有什么火,冲孩儿发就是了。”
吕后听著自家儿子“迂腐”之言,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疼,已经气到无语。
她刚才听得气血上涌,盈儿如何还能把兵权让给那贱婢之子!
卫率之兵权能让,东宫太子之位也能让吗?或者这大汉的江山社稷,也能让吗?
她吕雉怎么生了这么个软弱的儿子!
“你先前为何要將东宫卫率交给代王训练?”吕后忍不住呵斥道。
这个盈儿,她不严厉教导一番是不行了。
刘盈理直气壮道:“母后,三弟他英武刚毅,善於练兵,又拜了卫国公这位当世名將为师,孩儿將孤儿军交给他训练,却是最合適不过了。”
吕后冷笑一声,语带讥誚:“他善於练兵,你就將兵权让个他?他善於治政,你难道还要將太子之位让给他?”
刘盈道:“母后,孩儿————”
见吕后还要发怒,吕泽眉头紧皱,劝道:“妹妹息怒,太子仁厚,不知人心险恶,慢慢教导就是了。”
吕后强行压了压怒火,无力地挥挥手,道:“好了,张释,你带太子下去歇息。”
刘盈脸色苍白如纸,旋即又白又红,顿首拜道:“孩儿告退。”
母后怎么能那般说他和三弟?!
待刘盈和张释出得长秋殿,吕后长长嘆了一口气,看向自家兄长吕泽的目光满是苦涩和酸楚:“兄长,想我吕雉精明一世,怎么生了这么蠢笨如猪的儿子?”
吕泽脸色大变,目光急切,拱手道:“妹妹这话,言重了!”
吕后也自知失言,脸色怔怔,终究长长嘆了一口气。
而吕后却不知道,刘盈还未彻底离去,刚出殿门,还想转身返回再次陈词辞,行至帷幔,恰好听到吕后此言,身形一僵,如遭雷殛。
一股难以言说的悲伤和屈辱袭上心头,眼圈登时就红了。
“殿下,可是落下了什么?”张释连忙跟上。
刘盈脸色惨败,眼眸中泪珠夺眶而出,失魂落魄道:“走吧。”
自家母亲当著舅父和表兄的面说自己蠢笨如猪,对於已经十几岁的少年而言,无疑是一种对自尊的极大践踏。
或者说来自至亲之人的言语伤害,无疑更为强烈。
张释不明就里,连忙跟著刘盈的步伐,出言宽慰。
长乐宫,长秋殿吕后怔怔立在原地,同样一脸落寞。
吕泽安慰道:“不怪盈儿,盈儿谦让仁义,有古之仁君之风,今日代王奏事,也是我犯蠢,弄巧成拙了。”
吕后眸光闪烁,担忧问道:“兄长是说那孽障说我吕家族人强横,引得了陛下的忌惮?
”
不愧是宫斗技能点满,吕后稍加琢磨,敏锐发现了华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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