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相亲?(2/2)
对於一个苦苦摸索的青年作者而言,这等精准的方向指引,当真是万分震撼的。
“这般说来……不去强求那些社会的大道义,只去探究人心底最乾净的那块地方……”
铃木三重吉死死盯著长谷川慎,眼眶竟有些发红,连声音都发著颤:“长谷川君……这路子,倒当真是一条宽阔的大道的!”
……
长谷川慎未再续言,就此辞了別。较之於这等街头的閒敘,自是学术探討集会更紧要些。
人力车在碎石路上顛簸。车厢內,白石教授正为待会的雅集定著规矩。
“今日这精养轩的局,在座的皆是文坛与学界颇有资歷的前辈。你此番前去多听少说,切莫惹了那些老学者的嫌恶。”
“鄙人知晓分寸。”长谷川慎答道。
这等老牌的文人雅集,向来是讲究门第与资歷的,隨便在雅集里听取几句名家之言,也够在学界里受用一段时日罢了。
白石教授话锋微转,隨口拉起了家常。
“慎,星期日来寒舍用顿便餐罢。妻子预备了些粗酒,权当是酬谢你平日里替我分担科务的辛劳了。”
长谷川慎方欲出言应诺,教授却又开了口。
“小女百合子近来在翻阅泰西的诗集,一遇著生僻的文法便来纠缠。鄙人这般年岁……哪里还有多余的心力去推敲那等罗曼蒂克的词句。”
“……她向来敬重你这位学长的学识……你便当是替我省些气力,去给她讲解一番罢。终归是同辈的年轻人……自然是更有话可讲的。”
这番谋划,诚然是周全的。
先是敘了师门的情义,继而又添上替长者分忧的託辞。这般压下来,著实是教人无可辞绝的。
这大抵便是长者最为堂而皇之的撮合之举了。无非是借著探討学问的名目,將门生唤入私宅,以便在暗地里细细品度一番为人的秉性罢了。
孤男寡女共论诗篇,这等安排本就透著几分刻意的风月心思。
若是真箇投缘,结亲的话头日后便能落到实处。去长辈家中做客,本也是理所应当的礼数。
若是在这等节骨眼上寻藉口拂了恩师的脸面,两世交好积攒下的深厚情分大抵是要大打折扣的。
长谷川慎未作半句推辞,当即应诺下来:
“承蒙先生厚意,鄙人星期日定当准时前往府上造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