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贺表 狗都不看!(1/2)
马士英和史可法走出大殿的时候,腿肚子还在微微发颤。
一个是被皇帝那句“就这些?”问得心惊肉跳,后背的官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另一个则是因为兵权被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失魂落魄。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惊惧与茫然,隨即又飞快地错开视线,一言不发,脚步匆匆地朝著宫外走去。
殿外的青石板广场上,百官依旧跪在那里,在烈日下苦苦支撑。
就在马士英和史可法前脚刚踏出殿门时,一个太监尖著嗓子走了出来。
“陛下有旨,诸位大人辛苦,今日暂且退下,三日后卯时,再开大朝会。”
这两个时辰的罚跪,已经让不少年迈的官员几近虚脱,听到这声旨意,如同听到了天籟之音。
眾人如蒙大赦,在身旁同僚的搀扶下,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一个个捶著发麻的双腿,脸上却不敢有丝毫怨懟。
皇帝的心思,谁也猜不透。
这究竟是敲打,还是真的要清算?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匯聚到了刚刚面圣归来的马士英和史可法身上。
“马阁老!”
“史部堂!”
一群官员瞬间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想要打探些口风。
“陛下都说了些什么?”
“我等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马士英此刻心烦意乱到了极点,哪里有心情应付这帮人。他铁青著脸,拨开人群,一言不发地钻进了自家的轿子,轿帘重重落下,隔绝了所有探寻的目光。
“走!快走!”
史可法同样面色凝重,对著围上来的眾人拱了拱手,算是打了招呼,便也匆匆离去。
眾人眼见问不出个所以然,只能无奈地嘆著气,三五成群,一边低声议论著,一边惶惶然地散去。
偌大的宫门前,很快便只剩下寥寥数人。
钱谦益没有走。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官袍,缓步走到刚才传话的那名太监面前,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
他从宽大的袖袍里摸出几片薄薄的金叶子,动作隱蔽而迅速地塞进了那太监的手中。
“有劳公公了。”钱谦益的声音压得很低,“下官特意为陛下擬了一道贺表,恭贺圣驾还都。还望公公能代为呈递,替下官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
那姓赵的太监捏了捏手心的金叶子,分量不轻,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諂媚。
“哎哟,钱大人您太客气了!”他不动声色地將金叶子揣进怀里,顺手接过那封包装精美的贺表,“您放心,您老的忠心,陛下一定会看见的!咱家保证,一定把贺表亲手交到皇爷手上,您的美言,咱家也一定带到!”
“那便多谢赵公公了。”钱谦益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重新获得圣眷的场景。
他双手背在身后,迈著四方步,慢悠悠地转身离去,姿態从容,一派名士风范。
看著钱谦益远去的背影,赵公公脸上的諂媚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朝著地上“呸”地啐了一口。
“下贱的软骨头!”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小太监凑了上来,低声问道:“赵公公,那……这贺表,还呈上去吗?”
赵公公掂了掂怀里的金叶子,又扬了扬手里的贺表,发出一声冷笑。
“呈!怎么不呈?皇爷还等著呢!”
“至於美言嘛……”他斜了小太监一眼,“那就要看咱家的心情了。”
……
乾清宫內。
朱由检正端著一碗清茶,听著王承恩匯报南京城內各处卫所的接管情况。
赵公公碎步走了进来。
“启稟皇爷,宫外的百官都已散去。东林党的钱谦益,托奴婢给您呈上一道贺表。”
说著,他將贺表高高举过头顶,另一只手则从怀里掏出那几片金叶子,一併奉上。
“这是那钱谦益孝敬奴婢的,奴婢不敢私藏,特来请皇爷示下。”
朱由检的视线从赵公公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那几片金光闪闪的叶子上。
他没有去接那道贺表,甚至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只是將贺表隨意地搁在了身旁的茶桌上。
反而,他饶有兴致地盯著那几片金叶子,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倒是捨得下本钱。”
赵公公头埋得更低了,不敢接话。
“既然是人家给你的好处,你就好生收著吧。”朱由检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赵公公闻言一愣,隨即大喜过望,连忙叩首:“奴婢谢皇爷赏赐!谢皇爷赏赐!”
“退下吧。”朱由检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
“奴婢告退。”
赵公公如获至宝般將金叶子揣好,躬著身子,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殿內恢復了安静。
王承恩看了一眼桌上那封动都没动过的贺表,低声问道:“陛下,这贺表……”
“扔了。”朱由检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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