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敢教日月换新天!(2/2)
姜劲打那时候就觉得,患者说的不是『好了』,而是『服了』。
自己现在,就仿佛同时被几十根蟒针刺入骨缝,並且疯狂刮蹭骨头。
只是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让他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穿越到此,他从没像现在这样,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身躯与四肢,因为它们都在散发极致痛苦。
姜劲感觉到身下的土炕有温度,而且烧得很热,但是自己周身仍像坠入冰窟一般,彻骨阴冷,身体不由自主地痉挛,引得他脑仁发颤。
强忍剧痛,扭头观察四周,发现自己此时在一间土屋內。
屋子里的物件很少,乾净整洁,土炕在屋子內侧,侧面是一扇通往外面的木门,另一侧有个通往其他房间的门洞,中间掛著灰色门帘,看不清里面情况。
土屋內摆著一张木桌,桌边泛著油光,看著有年头了,上面放了盏油灯泛出油光,屋子正上方是一根粗大木质横樑。
怪异的是,横樑上掛著一根麻绳,在横樑上打了个结延伸到下面,就像一根......上吊绳。
而且那绳结上面布满灰尘,似乎在这里很久了。
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难不成一会儿要把自己吊在上面?
姜劲患得患失之间,对目前所在的情况也有了大概了解,目前看来他的身份应该暂时已被认可,否则在那两座野坟前,恐怕自己的脑袋就已经搬家了。
而这里应该就是原身的家。
可,自己的身体又怎么了?隨著意识清醒,身体传来的疼痛越发明显。
他忍著锥心刺痛,先抬手看了看,发现自己原本乾枯腐烂的肌肤此刻已经恢復正常了。
又用手撑起身体,低头解开衣扣,看向胸口,不禁发出一声惊呼。
虽然身体也已恢復正常,但在自己两侧胸膛上,正钉著两颗粗大漆黑的锥形钉子!
说是钉子,不如说是楔子,被活活钉进自己体內,挤压的皮肉都已翻捲起来,缝里还往外渗著丝丝鲜血。
姜劲忍著痛,在身上摩挲一圈,发现不仅是胸口,自己的肋部、背部、肩膀、腿部,似乎都被钉进这种楔子钉!
他颤抖著抬手,轻轻尝试拔出胸前的钉子,瞬间,一股令人牙酸的钝痛传出,伴隨沁入骨子的阴冷,姜劲瞬间冷汗淋漓。
他忽然想到自己在梦中总觉身体不適,想来当时身体就是在被如此对待。
如果说自己的灵魂是一具尸体,这肉身就是装著尸体的棺材,那这些密密麻麻的楔子,则是牢牢把自己困在这里的棺材钉!
方才骗过老者的喜悦顿时荡然无存,他甚至觉得与其这样,当时不如直接大方承认自己是外邪,起码能落个痛快。
这时,姜劲听到门帘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紧忙强忍钝痛重新躺下,背朝门闭上眼睛。
那脚步走到姜劲面前,停下了。
“姜劲,来,起来喝药了。”
姜劲透过墙上灯影,看出那应该是原身的爷爷。
“嗯......嘶。”
姜劲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扭头,却忽然痛呼出声,看著自己的身体,不可置信地质问:“爷爷,我这身子,是咋了?”
炕边,爷爷没回话,而是把手里端著的搪瓷碗放到炕沿,用粗糙的双手將姜劲扶著坐起,靠到墙上。
然后把盖在姜劲身上的小被掀开,弯著腰一颗一颗帮姜劲把刚解开的扣子扣上,轻声说道:
“知道你难受,忍著点,这是为你好,喝药吧,喝了药会好受些。”
“为我好?”即便姜劲此刻十分痛苦,心中依旧是万马奔腾。
老者扣好扣子,又把碗端起来,递到姜劲嘴边,示意他喝药。
姜劲此时万般无奈,只觉自己刚出虎穴,又入狼窟。
而且这次,自己的身体別说逃跑,连下地都费劲。
但想著老者要是想杀自己早动手了,何必把自己折腾回来,於是便想要乖乖喝药,可刚把脑袋凑到碗边,一股血腥味就钻入鼻腔。
一低头,发现油灯下,那搪瓷碗里的液体通红一片,其中还隱隱有金色的光泽翻动。
这哪是药,这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