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酿酒,你五粮液?那我六粮液(上)(2/2)
他那时候人小心眼也小,害怕別人抢爷爷的酒方子,就让爷爷把酒方子藏起来,別写他认识的字。
那时候他上小学三年级,爷爷也不知是为了逗他开心,还是真的听进去了。
他想了一宿,第二天一早煞有其事地跟他这位亲孙子说,他研究出了一套酿酒符號。
这些符號不给外人知道,就只有他们爷孙俩知道是什么意思。
后面爷爷真的都用酿酒符號记录著酿酒方子与过程。
李正之翻开略有泛黄的纸张。
能看到第一本前几页还都是文字记录的。
如小曲清香高粱烧,小曲清甜高粱烧,大曲浓香高粱烧等。
后面的一些酒方子,名字虽然是汉字,但酿酒的过程与粮食便全都是用作符號来表示了。
“要糟糕啊……这些符號都代表什么意思来著……”
刚才还十分缅怀的李正之,此刻眉头紧皱。
他发现了一个严重问题,多年过去,他自己也记不太清楚这些符號原本代表什么意思了。
李正之无奈地拿起笔和纸,开始根据各种酒方子的內容,一点点反向倒推符號的含义。
天渐渐黑了下去。
村里人大多閒著无聊,有事没事都往李正之家看一眼。
想瞅瞅这个酒蒙子啥时候会认怂,去二队把他家媳妇儿找回来。
有些无聊的屯里之人,在某一家开启了个不大不小的赌注。
押对確切时间,便会是贏家通吃。
不过就算通吃也都是块八毛的。
大部分都是图个乐。
只是押注最长的,也没过了今晚。
可李正之这个酒蒙子,除了早晨有人看见他去他父母家一趟,就再也没见他从屋子里出来。
有些人按捺不住了,害怕这个酒蒙子会想不开,一个人在屋子里抹了脖子。
李家屯大部分人可都姓李,各种亲戚拐了一路十八弯。
但那也是真亲戚。
几个叔叔辈的看不过眼,主动去了二蒙子父亲家,把情况告知一下。
傍晚二蒙子的大嫂就提著些吃食来到了李正之家里。
结果一进屋,就看到满炕席鬼画符。
嚇得他嫂子吃食差点没拿住,“哎呀我滴妈呀!小叔子,你,你干啥呢这是啊!你你你,你没事吧?”
嫂子站在外屋门口,警惕地看著如同魔怔了般的二蒙子。
“有了!”李正之正紧盯著最后一组符號。
“△+-是温控!”
“△x忌高温!”
“所以x代表的是,禁忌/不可/错误/禁止!”
“-代表减/去杂/排糟/控水!”
“对上了,这样一切就都对上了。”
解开的瞬间,李正之全身都舒畅了。
爷爷真是个天才,他把符號当作古代文言文中的字来用,一字多义,且互相搭配后意思又有所不同!
同时李正之又有些羞愧,当初明明是自己央求著爷爷把笔记本上的內容“藏起来的”,结果就连自己也都忘了笔记本里到底记录著什么。
好在,如今他想起了一切。
“小,小叔子……你,你没事吧?”
外屋门口站著的胡春兰一脸担忧,她犹豫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进来。
不知道为啥,此刻她从二蒙子疯疯癲癲的气质上,竟然看到了曾经他们爷爷的影子。
专注,孤独,带著一些疯狂,仿佛永远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嫂子?你啥时候来的?”
李正之从沉浸的推理状態中回过神来。
紧跟著便闻到了一阵饭菜香。
“好香啊!我好像闻到了酸菜燉肉的味道。”李正之这才感觉自己腹中空空,有些饿坏了。
他掀开筐上面的布帘子,有馒头,有肉,有酸菜,一瞬间口腔里分泌出大量唾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