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此仇不报,狐狸难容!(1/2)
“小五宝,为师视你为己出,你是我唯一的爱徒,为什么造次的偏偏是你!
敢对师者齜牙,终是兽性不改……
太令为师失望了,
太令为师失望了!
罚!”
一个罚字,引来天雷滚滚,轰鸣之声震得刘丰竟难以维持神意凝聚。
他慌忙稳定心神,
让自己不在这隨浪涛而飘颻的房屋內摔倒。
踉踉蹌蹌的,
跌跌撞撞的,
他挣扎了几番,才让自己如石桩似的定住,总算得余暇以左右顾盼,却不经意间发现,小狐瑟瑟发抖的神意紧紧抱在自己的腿边,不敢睁眼,不敢抬头。
雨势滂沱,乌云间不知谁在发泄,不知谁在怒骂,不知谁在掀桌砸凳。
几道电光狂躁地俯衝下来,瞬息之间,將这房间劈碎,化为齏粉。
二妖的神意失了落脚之处,被狂风裹挟不得自由。
海浪浑然漆黑,与墨色的天粘作一团,也不知是海吃了天,还是天吃了海。
除却电闪,巨大混浊的污黑浆液反射出的唯一光源,是天空中的赤红。
那师者的双目如若两轮骯脏的圆月,傲立云上,俯瞰渺小的两道神意。
“罚——”
“该罚!”
天空咆哮,海浪附和。
“罚——”
“该罚!”
阵阵声吼如號角,激起回音,覆满了海面。
阴冷的庄严的无情的麻木的责罚声中,青砖从海底垒起了高台。
铁索粗得像巨蟒,锈跡血跡分辨不清。
锁一只小狐狸,犯得上么。
她被悬吊起来。
悬吊了不知多少个日夜。
“你知错了么?你认错么?”
师者喝问。
“我没错。”
“你没错,难道错的是为师?”
师者冷笑。
“就因为几十个孽畜的贱命,你要自毁大好前程?”
“他们是弟弟妹妹,他们的命不贱。”
“贱,是与生俱来的。他们天生就贱!他们如果没有被送到学堂来,还在森林里泥潭里草原上玩泥巴,连饭和屎都分不清!天把他们生得贱,他们就贱!贱永远改变不了!”
除了为师,天底下谁会待贱畜这么好?
你说,你说!
为师给他们遮头之瓦立锥之地,为师教他们认字念书法术造化。
知不知道是什么,把他们和他们下贱的爹妈区分开?
是为师,是我,是我这学堂!
没有我,他们终其一生,连抬头看天都做不到,像他们的爹妈一样,像他们的祖祖辈辈一样。
他们在我这学堂里,体面了这么久。
死也死得其所。
他们该知足了,该含笑九泉的。
你竟为他们鸣不平?
你凭什么?”
“凭我和他们一样,我也是贱畜。”
“不,小五宝,你不下贱。你可是为师的心血。你有用,你有大用。狐生九尾,魅惑天下苍生易如反掌。你会被送到上面去深造,修得世间最完美的媚术,择主而侍。”
“侍奉……你教我道法,只为了让我去侍奉男人?”
“不然,你还有何用?
狐媚眾生。
这是你最好的归宿。
天上天下,谁说的算,你就伴谁枕边。
君王大,你就侍君王,神仙大,你就侍神仙。
无论谁说的算,到头来,不都是你说的算?
为师给你这么好的一条命途,你还要挑肥拣瘦不成?”
“和学堂上讲的……这分明,这分明就是两回事!
你口中的自然运行呢?
你口中的无为得自由呢?
你口中的道生万物,皆可证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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