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我能习惯远距离,爱总是身不由己(1/2)
蛇毒麻痹了肌肉,
麻痹了神经,
可进入小五宝识海的过程,还是比刘丰预想中轻鬆许多。
比託梦给茱萸轻鬆。
轻鬆地就像滑著进入。
依照近些日得到的学识来判断,只有一种可能——在潜意识层,乃至意识层,她没作出任何的抵抗。
然而,当他在那房內招呼了声姐姐,迎来的,却是当头棒喝。
“不要脸,你没经我同意就进来了!”
小五宝怒斥。
熟悉的姿態,熟悉的发言,呵……女人。
刘丰无奈解释道,“情相投,意相合。姐姐心里惦念我,否则,我怎么可能轻鬆进得来。”
“那也不行,我让你进来了吗?你就进。”
“你也没拦著呀。”
“无礼!我是个淑女,洁身自好,你说进来就进来,简直……简直无异於蛇虫走兽,粗暴,野蛮!”
“你进我识海的时候……就不粗暴野蛮了?”
在识海之內,二人的神意皆以模糊虚幻的轮廓呈现。
爭辩之间,刘丰见那团形似小狐狸的浮光轮廓急得跳起来,对著自己又抓又挠,扑了空更使她气急败坏。
“住口!住口住口住口!你就是粗暴野蛮!擅自跑进来別人脑子里,你还有理了!”
“凭什么你能入我识海操弄,我不能入你的?”
“我是为了教你法术,是为你好!”
“我也是为了解你心病,姐姐,咱俩扯平了。”
“嗡嗡嗡嗡……”她再度呲牙低吼,“要你管?我没病!你给我出去!”
忽然的,刘丰正色,口吻诚挚,“姐姐,你若还要与我拗下去,我奉陪。自从初见,你不曾伤我半分,护著我,还教我法术,更教会了我如何当一只妖。
方才我自断蛇尾,你连犹豫都没犹豫,选择了救我性命,为了我,你甘愿去找自己最討厌最害怕的人类求医问药。
亲姐弟的手足之情也莫过於此。
现在你的法术已解,那大鬍子也前来助我。
我大可以撒手离去。
可你待我真如亲弟弟,我又怎忍心舍你一人不见天日孤苦伶仃?
多少年了……
你数不过来了吧?
这样待在地洞里,真要躲到老么?
我想让你也离开这,去享受狐喜欢的一切,享受日照、甘露、风吹。
我们是妖,成精得寿,难道这多出来的寿元,只是为了浑浑噩噩苟且延年?
妖,当逍遥於广阔天地间,当尝尽世上美食美酒,才不枉一身的修行。
这些日子共处,弟早就看出来。
你再怎么努力以笑掩盖,也盖不住深入骨髓的黯然神伤。
你身上,哪有妖的快活?
你躲著,不快活。
你找我相伴,也难快活起来。
心病不解,恐怕你永远都陷於泥潭深渊,不可自拔。
作为弟弟,我不接受。
医不好你的心病,我情愿死在你的识海里,与你共沉沦。”
小五宝一怔,吞吞吐吐“……虽说,你一番好意。那也……也不至於死我脑子里吧?”
“说到做到,何时找到癥结所在,我何时出去。找不到,我便赖著不走,撒尿拉屎都在这里。”
“嘖……”她嫌弃,
却不顶撞了。
她目光左右游移,垂下脑袋,静得不像她。
房间里渐渐起了变化。
念起则浪潮遮天,念静则万籟寂静。
识海之內,一切隨心念而动。
光偷偷地洒了进来几寸,轻手轻脚,不敢声张似的,照到了窗欞,照到了桌案,照到了蒲团,照到了草蓆。
微风也渐起,送走几道迅捷小巧的掠影,喜鹊开始了啼叫。
刘丰知道,自己的无赖之举仿佛起了些作用,她动摇了。
“我……我怕,我不敢。”
“姐姐,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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