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歷史迷局(2/2)
王鼎回到厢房,腕錶显示距离海战开始还有八个时辰。
他盘膝坐下,运转打虎拳调息。虽然这个时代的身体没有武道修为,但拳意和精神力仍在,足以保持最佳状態。
夜深人静时,王鼎突然睁开眼。
肩胛处烙印剧烈灼痛,数位武道宗师的意志同时共鸣。
“小子……小心……『渊』的爪牙……来了……”武松的声音急促。
王鼎翻身下床,推开窗户。月光下,三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跃入后院,正是白天逃走的那个传教士,还带著两个同伙。
三人直奔厢房而来。
王鼎冷笑,翻身出窗,落在院中。
“果然是你。”为首的传教士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西洋面孔,“白天坏我们好事,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王鼎问,“『渊』的使者?还是东洋人的走狗?”
“我们侍奉伟大的『时空吞噬者』。”传教士眼中闪过狂热的红光,“这个时间节点註定要被吞噬,任何试图改变歷史的人,都將被清除。”
“那就是没得谈了。”王鼎摆开打虎拳起手式。
“杀了他!”传教士下令。
另外两人同时出手,身形如鬼魅,手中匕首直刺王鼎要害。
王鼎虽然身体没有武道修为,但战斗经验丰富,侧身闪避,一记鞭腿扫向一人腰腹。
那人硬接一腿,闷哼后退,但另一人的匕首已到眼前。
王鼎仰身后倒,匕首擦著鼻尖掠过。他顺势后翻,一脚踢中对方手腕。
匕首脱手飞出,王鼎接住匕首,反手掷回。
“噗嗤!”匕首刺入那人肩膀。
“废物!”传教士亲自出手,身形暴涨,周身黑雾繚绕,“让你见识见识,『渊』赐予的力量!”
他一拳轰出,黑雾化作狰狞鬼面,扑向王鼎。
王鼎感到巨大的压力,这力量远超化劲,甚至触摸到了丹劲层次。
“不能硬拼!”他心中急转,开始主动运转打虎拳意,试图触发“顶號”。
但这一次,烙印虽然灼热,却没有宗师意志降临。
“这个时代……对洒家的排斥……太强……”武松的声音断断续续,“小子……靠你自己……”
王鼎咬牙,將全部精神集中在拳意上。
打虎拳——猛虎出闸!
他迎著一拳轰出,虽然力量不足,但拳意纯粹,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
两拳相撞,黑雾鬼面被拳意衝散少许,但王鼎也被震飞数丈,撞在墙上,口中溢血。
“不自量力。”传教士冷笑,一步步逼近,“没有武道宗师的意志附体,你什么都不是。”
王鼎擦去嘴角鲜血,突然笑了。
“谁说我只有武道宗师的意志?”
他抬起右手,腕錶上的晶石突然亮起银光。
这是周振武给的时空信標,里面蕴含著“新华夏共和国”的时空科技力量。
银光化作光罩,將王鼎护在其中。传教士的黑雾触碰到光罩,顿时如雪遇阳光般消散。
“这是什么力量?!”传教士惊骇后退。
“专门克制『渊』的力量。”王鼎站起身,银光顺著他的手臂蔓延,在拳头上凝聚成一层银色拳套。
他再次出拳,这一次,银光拳套与黑雾碰撞,爆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传教士连连后退,黑雾不断被净化。
“不可能!这个时代怎么会有这种力量!”他嘶吼道。
“你不知道的还多著呢。”王鼎步步紧逼,银光越来越盛。
另外两人见状,转身欲逃。
“想跑?”王鼎手腕一抖,银光化作两条锁链,將两人捆住。
传教士见大势已去,眼中闪过狠厉:“就算死,也要拉你陪葬!”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黑雾瞬间暴涨数倍,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抓向王鼎。
王鼎不退反进,银光拳套光芒大放,一拳轰向鬼爪核心。
“净化!”
银光爆发,如烈日当空,將黑雾彻底驱散。
传教士惨叫一声,身体开始崩解,化作黑烟消散。另外两人也隨之化为飞灰。
王鼎散去银光,喘著粗气坐下。腕錶上的晶石黯淡了许多,显然消耗了大量能量。
“看来这玩意儿不能常用。”他喃喃道。
肩胛处烙印传来微弱的波动,是武松的声音:“小子……干得不错……但洒家感觉……那邪祟的本体……要甦醒了……”
“什么时候?”王鼎问。
“明日……海战最激烈时……”武松的声音越来越弱,“洒家撑不住了……这个时代……排斥太强……小子……剩下的……靠你了……”
波动消失。
王鼎握紧拳头。明日,不仅是一场海战,更是与“渊”的直接对决。
他必须找到“渊”在这个时间节点的核心,將其净化,否则歷史將被彻底吞噬。
辰时,威海卫码头。
北洋水师各舰升火起锚,官兵各就各位。王鼎登上“定远”舰,丁汝昌亲自在舰桥迎接。
“王先生,昨夜可还安好?”丁汝昌问。
“尚好。”王鼎点头,“提督大人,王某有一事相求。”
“先生请讲。”
“今日海战,若发现异常,比如……海面上出现黑雾,或者官兵突然情绪失控,请立即通知王某。”王鼎郑重道。
丁汝昌虽然不解,但还是答应:“好。”
上午九时,瞭望哨报告:“发现东洋舰队!东南方向,距离二十海里!”
丁汝昌登上舰桥,举起望远镜。远处海平面上,一列黑色战舰正快速驶来,桅杆上飘扬著太阳旗。
“各舰准备战斗!”他下令。
北洋水师在刘公岛以东布阵,“定远”、“镇远”两艘铁甲舰居中,“致远”、“靖远”、“来远”、“经远”四舰护卫两翼,其余炮舰、鱼雷艇在后。
东洋舰队在五海里外减速,呈单纵阵展开。旗舰“松岛”號升起战斗旗。
“他们在等什么?”一名將领疑惑。
“在等我们出击。”王鼎道,“他们不想进入岸防炮台射程。”
丁汝昌冷笑:“那就让他们等。传令,各舰保持阵型,不许妄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双方对峙。
东洋舰队终於沉不住气,开始向前推进。当进入十海里距离时,“松岛”號主炮开火。
炮弹落在北洋水师阵前,激起冲天水柱。
“不要还击。”丁汝昌镇定道,“等他们再近些。”
东洋舰队继续推进,进入八海里、七海里……当进入六海里时,刘公岛上的岸防炮台突然开火。
二十四门大口径岸防炮齐射,炮弹如雨点般砸向东洋舰队。
“好!”北洋水师官兵齐声欢呼。
东洋舰队阵型大乱,匆忙转向,试图脱离炮台射程。但岸防炮射程远,精度高,几轮齐射后,一艘东洋巡洋舰中弹起火。
“就是现在!”丁汝昌下令,“全舰前进,追击敌舰!”
北洋水师开始推进,但始终保持在岸防炮台掩护范围內。
东洋舰队被迫应战,双方在刘公岛附近海域展开激烈炮战。
王鼎站在“定远”舰桥上,观察战况。由於战术改变,北洋水师占据地利,暂时压制了东洋舰队。
但肩胛处烙印越来越烫,他能感觉到,“渊”的力量正在积聚。
“提督大人,小心!”王鼎突然大喝。
几乎同时,海面上凭空涌现大量黑雾,迅速瀰漫开来。黑雾所过之处,官兵们突然变得狂躁,有的抱头惨叫,有的相互攻击。
“怎么回事?!”丁汝昌惊骇。
“是『渊』的力量!”王鼎衝出舰桥,来到甲板上。
黑雾中,隱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脸,发出悽厉的哀嚎。那是被“渊”吞噬的灵魂,在这个歷史节点被释放出来。
“所有人守住心神!”王鼎运转拳意,大声喝道,“不要被负面情绪控制!”
但普通官兵哪有武道意志,很快就有数十人陷入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