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场豪赌!(1/2)
“怎么?连刀斧加身的辽东战场都去过,今日这小小的平台召对,就把大明朝的九千岁嚇成这样了?”
朱由校走到御案前,极其隨意地將明黄色的大氅解开扔在椅背上,从红泥小火炉上提起铜壶,给自己倒了一盏滚烫的白水。
“皇爷哎……老奴这可是陪著您,在阎王爷的鼻尖上跳舞啊!”
魏忠贤咽了口唾沫,连滚带爬地凑到御案前,用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甚至夹杂著战慄的目光,仰视著坐在那里的朱由校。
“这满朝文武,包括温体仁在內,全以为老奴昨夜真的带人去通州抄了钱谦益的老宅。”
“可皇爷您和老奴心里比谁都清楚!”
魏忠贤的手指著平台的方向,指尖都在发抖。
“一夜时间!从京城到通州,还要摸清钱谦益那老狐狸藏银子的地窖,还要挖出足足十三万两现银装箱运回来……”
“就算东厂的番子全长了翅膀,就算锦衣卫个个都是土行孙,也绝对来不及啊!”
没错!
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弥天大谎!
一场豪赌!
昨夜寅时初刻,朱由校突然將魏忠贤密召进乾清宫,根本不是让他去通州抄家,而是下达了一道让魏忠贤觉得皇爷是不是疯了的旨意。
朱由校让他直接打开內库,从前几天从刘弘化等几十个贪官家里抄回来的、还没来得及解送西山兵工厂的一百七十万两白银中,直接提取了整整十三万两!
装进两口极其陈旧、带著土腥味的大铁木箱子里。
不仅如此,朱由校还连夜找了司礼监里几个最擅长临摹造假的老太监。
拿江南海商贿赂太监时的旧票引做底子,仿造了一批跟钱谦益极其有关联的佛郎机走私票券,甚至偽造了一叠用江南方言写就的高利贷借条!
然后用特殊的香薰和草木灰做旧,在一夜之间,硬生生地偽造出了一整套完美的、足以诛钱谦益九族的人证物证!
“皇爷……”魏忠贤直到现在,心臟依然在砰砰狂跳,“您这可是空城计啊!您就不怕……万一那钱谦益是个极度清醒的死硬骨头?”
“万一他今天在平台上发疯,一口咬定他在通州根本没有宅子?”
“万一他拉著那几张票引,非要跟老奴当庭对质核验笔跡?”
“这种偽造的物证,若是真被三法司拉去一点点查验,那绝对是漏洞百出啊!到时候,这『阉党罗织罪名、构陷清流』的黑锅一旦被彻底揭穿,那这满朝文武的唾沫星子,能把紫禁城都给淹了啊!”
魏忠贤是真的怕。
因为在传统的封建政治斗爭里,构陷政敌,往往需要长时间的布局,需要买通人证,做平帐目帐。
哪里有像朱由校这样,用前几天刚抄来的银子,简单粗暴地砸进箱子,第二天就直接当著九卿的面甩在东林党领袖的脸上?
这太野蛮了!也太不讲道理了!
然而,朱由校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