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新贵（1/1）

次日一早，徐彬与蓝卓便陆续搬入新宅。阿诺再度见到蓝卓那位外柔內刚的乳母，她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哪怕生活在帝都却依然一身巫族服饰常年穿在身上，岁月在她清丽的脸庞上沉淀出温柔静雅的气质，眉眼间的温婉与巫族特有的质朴相融，让离家十六年的阿诺心头泛起阵阵暖意。乳母见到阿诺，亦恭敬行礼，言语间带著巫族乡音，更添几分亲切。

阿诺將徐彬与蓝卓安置在雅致的东厢房，西厢房则分给彭虎、古拉及一眾亲卫，府中居所各司其职，井然有序。安顿妥当后，阿诺便著手推进下一步计划——主动结交靖恭坊的世家与官员。此坊本就是权贵聚居地，阿诺挨家挨户登门拜访，自报县子爵位，再奉上精心准备的厚礼，大多邻居皆热情相迎，愿与这位新搬来的贵族子弟閒谈几句。

阿诺借著閒谈，悄然摸清了坊內各家世家的底细，也顺势打听起近期帝都贵族的应酬活动。得知城中正盛行诗会、琴棋书画赛事，却皆需熟人举荐方能参与，阿诺暗自蹙眉——他人脉浅薄，且文采平平，冒然加入只会貽笑大方。见他面露难色，一位邻居沉吟片刻，提议道：“烈诺县子若想拓宽人脉，不妨去试试马球。”

邻居解释道，马球在帝都世家间极为盛行，各家皆有专属的马球队，人数五至十人不等，他家也组了一队。这活动无甚门槛，全凭球技论高低，只要打得好，自有世家子弟主动结交；等到了每年一度的马球大赛，甚至连皇室都会组队参与，是攀附权贵的绝佳契机。阿诺闻言眼前一亮，心中暗忖：这简直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最好途径！

马球在征西军中亦颇受欢迎，阿诺虽没怎么参加过，但凭著远超常人的力量、身形掌控力，再加上胯下踏雪乌騅神骏非凡，辅以古拉、彭虎及弓马嫻熟的亲卫，定然能在马球场上崭露头角。届时名声在外，结交世家便事半功倍。念头既定，阿诺当即邀约邻居切磋一场，对方本就是狂热的马球爱好者，欣然应允，约定即刻在坊西马球场碰面，各自备妥马匹与装备。

阿诺火速返家，召集彭虎、古拉，再挑选两名精锐亲卫，临时组建起五人马球队。好在宅院前主人留下不少杂物，其中便有现成的木质马球杖，省去了外出购置的功夫。阿诺一路上反覆掂量球杖，指尖摩挲著杖身，飞速適应著手感；彭虎与古拉则兴致勃勃，二人在乾州时常观赛下场，算得上此道高手，谈及即將到来的比试，早已摩拳擦掌，篤定能大胜对手。

一行人骑著乌持骏马直奔马球场，抵达时邻居已带著队员等候多时。当看到阿诺骑著踏雪乌騅立在阵前，眾人皆面露惊愕——阿诺本就身形近两米，踏雪乌騅又比寻常马匹高大一圈，二者相衬，宛如一堵移动的高墙，气势迫人，未开战便先压过对方一头。

两队分列场地两侧，牛皮缝製的马球被置於中场，队员们凝神戒备，目光紧紧锁在球上。一声铜锣脆响划破晴空，比赛正式开始！眾人同时催动骏马，蹄声如雷，直奔中场。阿诺骑著踏雪乌騅一骑绝尘，四蹄翻飞间轻鬆超越所有马匹，率先衝到球前。他毫不犹豫挥杖击球，力道千钧，马球瞬间被高高击飞，越过对面奔来的队员，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足足飞跃半场，“噗”地一声精准入网！

邻居全队皆傻眼了，愣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本以为阿诺人高马大，动作或许迟滯，却不料爆发力与准头皆堪称顶尖，数百步的距离竟一击即中。邻居心有不甘，暗忖这不过是侥倖，可接下来的战局，却狠狠击碎了他的幻想。阿诺如法炮製，接连五次策马奔前、挥杖击球，每一球都精准入网，乾脆利落，丝毫不给对方拦截的机会。邻居心中狂呼：有这般怪物在，这马球能玩吗？

阿诺也知这般碾压式打法太过无趣，亦怕挫了对方锐气、引得不快，打入第五球后便有意放缓马速，不再爭先抢球，任由比赛节奏放缓。可即便如此，彭虎、古拉两人骑著神骏的乌持骏马，速度本就远超对手，更兼二人配合默契，马球在杖间来回传递，轻轻鬆鬆就晃过三名拦截者，直插对方球门。

对方仅剩两人，见状不顾一切地分头拦截，一人缠上彭虎，一人直扑古拉。此时马球正握在古拉手中，面对对方挥来的球杖，他毫无避让之意，反倒沉肩发力，挥杖硬碰硬迎了上去。“咔嚓”一声脆响，对方的木质球杖应声断裂，古拉的球杖却稳如泰山，马球顺著杖势笔直飞入球门，再得一分。

后续战局几乎一边倒，阿诺暗中示意队员放水，故意给对方留了几次机会，让他们也进了几球，免得对方输得太过难看。即便如此，双方比分依旧悬殊。邻居知趣地认清差距，在比赛进行到一半时便拱手认输，语气中满是钦佩。

此时马球场外已围了不少旁观的世家子弟，皆是附近世家马球队的成员，方才阿诺队的神勇表现尽收眼底。见邻居认输，眾人纷纷涌上前，爭先恐后地向阿诺递出名帖，邀约切磋。阿诺来者不拒，一一记下各家名號与约定时间，打算连日应战，藉此打响名声。

接下来几日，阿诺带著小队轮番应战各世家马球队，每一场都以压倒性优势取胜。他时而展露雷霆战力，时而收敛锋芒，分寸拿捏得当，既扬威球场，又不刻意羞辱对手，渐渐在帝都马球界闯出了名气，成了横空出世的黑马，不少世家子弟都听闻了这位巫族县子的威名。

隨之而来的，便是各类宴请邀约。虽多是与阿诺爵位相当的小贵族，但他丝毫不怠慢，每次登门都备足厚礼，礼数周全，席间谈吐得体，借著財物与球场所获的名声，次次都能宾主尽欢。帝都贵族圈子对他的接纳度日渐提高，虽暂无顶尖世家伸出橄欖枝，但照此势头，不过是时间问题。阿诺心中清楚，自己的布局已初见成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