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怕得罪人?这节目我苏阳说了算!(1/2)
天还没亮。
苏阳带著贾旭鸣走进电视台大楼。
苏阳走在前面,没急著出声。
贾旭鸣被整个圈子联手封杀,骨子里的鬱结早就沤成了一团火。只要把这股子拧劲儿给勾出来,他能爆发出的能量绝对够炸。
到了三號排练室门口,苏阳停下步子。
“贾老师,待会儿见了巩老师,先別急著对词。”苏阳压低声音,“收收你身上这股子丧气。演这齣戏,你得拿出点上位者的做派。”
苏阳直接推开了排练室的隔音门。
排练室里亮著刺眼的白炽灯。巩林汉穿著一身洗旧的运动服,正对著落地大镜子练身段。
听到门响,老爷子停下动作,转身看过来。他的视线绕过苏阳,上下打量著落后半步的贾旭鸣。
“来啦?”巩林汉扯过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嗓音清亮,透著老派艺人独有的底气。
“巩老师。”苏阳侧过身让出位置,“贾旭鸣。这本子的灵魂人物。”
贾旭鸣赶紧上前两步,腰弯得很低:“巩老师,久仰。您早年的戏,我都翻烂了。”
巩林汉摆摆手,指了指旁边的木条凳:“坐。虚头巴脑的话留到外头说。苏阳给我的本子,我连夜看完了。”
老爷子拉过一张摺叠椅坐下,脸色绷得很紧。
“写得真狠,刀刀见血。”巩林汉用捲起来的剧本敲了敲大腿,“但小贾,我得提点你一句。你演的这个贾书记,如果光是坏,光是拿架子,那就落了下乘,浮在表面了。”
贾旭鸣正襟危坐,连连点头:“您说,我听著。”
“他得有一种自以为是的正义。”巩林汉手腕一翻,做了个端茶碗的动作,“他真心觉得这套关於含权量的酒桌规矩,是至理名言。他是在教化这些不懂规矩的下属。那种高高在上的慈悲感,那种爹味,才是最扎老百姓肺管子的。”
贾旭鸣眼里的红血丝猛地一缩。
他摊开手里的剧本,指著其中一段台词,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巩老师,您这句话点醒我了!他不是在欺负人,他是在施捨!他在享受这种通过折磨別人来彰显自己权力的快感!”
“对咯!”巩林汉一拍大腿,“就是这股劲!”
苏阳拉过一张椅子跨坐著,双手交叠搭在椅背上。
“时间紧,咱们不来虚的,直接走两段词。贾老师,你演贾书记,巩老师,你演那个牵线搭桥的老孟。”
贾旭鸣愣住了:“那想求办事的那个小计呢?临时找群演?”
“不用找。”苏阳指了指自己,“就我。”
贾旭鸣瞪大眼睛:“苏导,你亲自上台?”
“这种戏,节奏错一秒包袱就垮。我得在台上亲自卡你们的节奏。”苏阳把外衣一脱,扔在旁边,“来吧,从敬酒那段开始。”
贾旭鸣深吸两口气,闭上眼。
足足过了半分钟,贾旭鸣再次睁眼。
原本有些佝僂的背脊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
他明明坐在那张破旧的木凳上,却硬生生坐出了一种皮製老板椅的做派。
他抬起手,虚握著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高脚杯,眼皮半耷拉著,视线从苏阳身上轻蔑地扫过去。
“小计啊。这酒,你请得起吗?”
……
“酒杯里装的,不光是酒。那是人情世故,是含权量。”贾旭鸣嘆了口气,“你这杯酒里,含权量太低。”
绝了。
巩林汉在旁边一拍巴掌,脱离了角色状態:“好!这味儿太正了!小贾,你这嘴脸,看得我都想抽你!”
贾旭鸣这才鬆了那口气,胡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
苏阳靠在墙上,满意地点头。
贾旭鸣这是把这半辈子受过的冷眼、被那些大腕儿卡脖子的憋屈,全揉碎了融进这个角色里。
“继续磨。贾老师,刚才指点江山的时候,你的左手太空了。加个夹烟的动作,菸灰不要弹,就让它悬著,要掉不掉的那种,这叫压迫感。”苏阳走回座位,继续雕琢细节。
三个大男人就这么猫在排练室里。每一句台词,每一个停顿,都要死磕。
临近中午,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排练室的门被推开。
总导演周深海手里提著三盒盒饭,一头大汗地钻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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