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职务含权量!我怕个毛!(1/2)
苏阳拉开一张摺叠椅坐下。
“下场竞演在几天后?”
“赛制压得紧,满打满算五天。”周深海搓著手,
“苏导,我琢磨著,这期ai赵妈的高度已经顶破天了。下期咱们不如打个安全牌?搞个合家欢的主题,稳住就行。”
合家欢。
这就是电视人的通病,贏了一把大的,就想著怎么守江山。
苏阳拿过桌上的眉笔,扯过一张卸妆纸。
“老周。”他边画边说,“你觉得今晚观眾为什么这么疯?”
“情怀啊!赵老师多大腕儿!”
“不对。”苏阳摇头,“是因为火。”
“观眾心里压著一团火。对烂剧、对流量、对饭圈恶臭的火。”苏阳手指敲著桌面,
“ai赵妈只是个火星子,把他们心里的火药桶点了。你现在跟我说,火刚烧起来,咱端盆水把它浇灭?”
周深海凑过去看那张纸。
纸上画这个酒杯,旁边龙飞凤舞五个字。
职务含权量!
周深海盯著这三个字。
他先是愣神,隨后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在体制內和娱乐圈摸爬滚打二十几年,他对这种字眼有著野兽般的直觉。
“你……”周深海声音劈叉了,“你要碰这个?”
讽刺小鲜肉,顶多得罪几个没脑子的粉丝和背后的经纪公司。
可含权量这三个字。
这杯酒里,装的是人情世故,是阿諛奉承,是酒桌文化,是圈子里盘根错节的资源置换!
一棍子扫过去,砸烂的可是某些大人物的脸面!
“不行!”周深海连连摆手,“这太危险了!弄不好节目直接被叫停!上头要是追究下来……”
“遮遮掩掩的,算什么喜剧?”一直没出声的巩林汉开了口。
老爷子站起身,把蒲扇往桌上一搁。
“当年咱们在台上演小品,那是拿著锥子往社会痛点上扎!现在倒好,全成了拿羽毛给观眾挠痒痒。苏导,这本子別人不敢演,我敢。”
“这本子不適合您。”苏阳拒绝的很直接,“这活儿,得找个浑身长刺的。”
周深海还没从惊恐中缓过神:“谁?”
“贾旭鸣。”
……
夜风颳过京城的旧胡同。
路灯昏黄,飞蛾在灯罩周围乱撞。
街口拐角处,一家没有招牌的烧烤摊正往外冒著浓烟。
摺叠小木桌,红塑料矮凳。
苏阳站在路边,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筒子楼。
周深海找人打听来的消息,那个因为讽刺相声界乱象被整个圈子联手封杀的刺头,就住在这儿。
手机屏幕亮起。
只有几个字:“街口,老地方烧烤。”
苏阳把手机揣回兜里,迈步走向那个浓烟滚滚的摊位。
摊位最里侧的一张小桌旁,坐著个男人。
没穿大褂,套著件洗得起球的灰夹克。头髮稀疏,身板微胖,透著股油腻的中年人气息。
他面前摆著两瓶空了的牛栏山,手里捏著半串烤得发黑的大腰子。
苏阳拉开他对面的红塑料凳,坐下。
男人咀嚼的动作没停。
眼皮往上一抬,扫了苏阳一眼。
那双眼睛里满是红血丝。熬夜和怀才不遇的鬱结,全在这双眼睛里熬成了一锅苦水。
“老板。”苏阳衝著正在炉子前翻烤肉串的胖子喊道,“照他桌上的,再来十个腰子,十个板筋,一瓶牛栏山。”
灰夹克男人把签子扔在不锈钢盘里,发出噹啷一声脆响。
“这地方又脏又破,大导演也吃得下?”
嗓音沙哑,一开口就是夹枪带棒。
这就是贾旭鸣。曾经靠一段强讽刺的相声火遍全网,硬生生把自己的路全给堵死的奇才。
苏阳拿起桌上的起子,撬开刚送上来的酒瓶。
“只要东西够味儿,在哪吃不是吃。”苏阳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举起一次性塑料杯,悬在半空。
“贾老师,敬你。”
贾旭鸣看都没看那杯酒。
他摸出一盒十块钱的白沙,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掏出个一次性打火机打了几次才点燃。
吐出一口烟圈,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
“別跟我这儿扯淡。”贾旭鸣掸了掸菸灰,“你苏阳现在是圈里的大红人。陈佩司、朱石茂、巩林汉,全让你给请出山了。”
他冷笑两声:“怎么著?这是老头不够崩了,跑这荒郊野岭来发掘我这过气中年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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