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真正的剑冢(1/2)
方澈停下了脚步,站在深渊裂谷的最边缘。
往下望去,是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唯有岩壁偶尔反射出暗红微光,勾勒出一丝嶙峋可怖的轮廓。
那股召唤感,便是从这无底深渊的最深处传来的,此刻如同心跳般清晰。
丹田內的墨色剑丸,已不再是简单的震颤,而是处於一种近乎沸腾般的状態,若非他以意志强行压制,几乎就要破体而出了。
方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跃下。
身体急速下坠,耳畔是呼啸的风声,那风也带著寂寥的剑意,颳得他肌肤生疼。
越往下,黑暗越浓,那股召唤感也越强烈,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甦醒。
方澈不知道自己下坠了不知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永恆。
他的脚尖,触到了实地。
预料中的坚硬並未传来,脚下好似是铺了一层厚厚的沙砾,像是积累了万年的尘埃。
他稳住身形,站定。
这里並非绝对黑暗,那些光滑的岩壁上散发微光般的剑意残痕。
借著这微弱的光,方澈看清了周围。
这是一个无比宽阔的地下空洞,穹顶隱入深邃的黑暗之中,看不见尽头。
脚下是无边无际的灰白尘埃,铺满了整个空间。
而他眼前——
是剑。
密密麻麻,无可计数的长剑,或插於尘中,或斜倚岩壁,静默如林。
方澈感受著那磅礴如海的剑意洪流,心神震撼。
这才是真正的剑冢!
但紧接著,一丝疑惑浮上心头,如此庞大的剑意,彼此衝撞激盪,本该充满了攻击性,可除了最初的压迫感外,他却並未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方澈能感觉到,储物袋中的墨渊剑正在剧烈震颤,剑鞘几乎要压制不住,那种震颤並非恐惧,而是一种朝圣的激动。
“去吧。”方澈按下心中疑虑,轻声道。
鏘!
墨渊剑自动出鞘,化作一道墨色流光,飞入剑冢深处,悬浮在那万千长剑之间,仿佛游子归乡。
方澈盘膝坐下,闭目凝神。
他小心翼翼地放出自己的剑意,与周围无处不在的剑意接触。
一缕雷剑之意触碰而来,带著狂暴与毁灭的气息,方澈的剑意与之轻轻一触,便退了回来。
又有一缕水剑之意流淌而过,柔和中暗藏杀机,他同样只是稍作感应,便任其流走。
如此反覆,他接触了数百道不同的剑意,有些与他有所共鸣,让他对剑道的理解更深刻一分,有些则完全相悖,让他更加明確自己的道路。
方澈就这般枯坐了三天
三天时间,看似漫长,但在这种深层次的感悟中,却如白驹过隙。
第一日,方澈坐在原地,以剑意为眼,遍观万千剑意。
第二日,他开始朝更深处感知,进入那剑意深渊之中,近距离感受那些强大的剑意烙印。
第三日,他已沉至深渊百丈之远,这里的剑意更加古老也更加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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