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七日(1/2)
方澈独立於暗红岩台之上,玄渊道袍在紊乱的剑意气流中微微拂动。
他並未急於行动,而是静立原地,闔上双目,將自身感知如同水银泻地般悄然铺开。
剑域並非仅仅只能用於攻伐,此刻更是他感知的触角。
在这纯粹的剑之国度里,他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无数驳杂的剑意,如同夜空下纷乱的流星,汹涌地衝击著他的感知边界。
这些剑意大多残缺,但方澈却依旧能感受到它们曾经的锋芒。
有的凌厉如电,有的厚重如山,有的灵动如风,有的炽热如火...
不过这些剑意没有一道能与他的剑域共鸣。
不是这些剑意不够强,而是道不相同。
方澈的剑道,是纯粹的剑道真意,不属五行,不涉阴阳,只求一剑破万法。
而这里的剑意,大多局限於某一种属性或者某一种特质。
他心念微动,將感知向著更深更远的地方探去。
丹田內,那枚温养已久的墨色剑丸,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轻轻震颤,发出低沉而渴望的嗡鸣。
一丝极其微弱,却又异常清晰的悸动,从墨色剑丸上传来。
那悸动並非指向某个明確的方位,更像是一种共鸣,来自脚下这片暗红色大地的最深处。
与此同时,一声剑吟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响。
那剑吟极其古老,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孤高与疲惫。
仿佛一个在无边黑暗中煢煢孑立了太久的守望者,终於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方澈倏然睁眼,漆黑的眸子里似有剑光一闪而逝。
他没有丝毫犹豫,朝著那处地方走去。
一路上,天空中的流光剑影越来越稀少,光线也越发昏暗。
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脚踩在地面上发出的沙沙声。
插在周围的剑大多都只剩下了轮廓,被厚厚的暗红色锈痂包裹,灵性全无,如同废铁。
方澈在一柄断剑前驻足。
这是一柄很普通的铁剑,剑身从中断裂,锈跡斑斑,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然而,它散发出的剑意却很特別,没有逼人的锋芒,也无沉重的威压,只有一股歷经岁月冲刷却未曾消散的守护意志。
守护什么?
方澈心中微动,屈指轻轻触及那冰冷的断刃。
剎那间,破碎的画面涌入识海,一位青衫已被鲜血浸透的剑修,手持这柄尚还完整的长剑,独自屹立於一座平凡的城池之前。
前方,黑压压的妖兽如潮水般涌来,煞气冲天。
身后,是人们惊恐的眼神。
“此身可陨,此城必守。”
剑修的声音平静而决绝,剑光交织成一片淡青色的光幕,死死挡在兽潮之前。
一剑,十剑,百剑...剑身崩裂,手臂折断,鲜血染红衣襟,但他持剑的身影却未曾后退半步。
最终,兽潮在无尽的剑光前溃散退去,城池得以保全。
朝阳升起时,剑修以那柄已然断裂的长剑拄地,望著退去的兽潮,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隨后气息断绝而亡,但身躯却依旧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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