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逼帐房认人(1/2)
墨承岳说。
“她本来也答不上来。”
“为什么?”
“她只是执行仪式的眼,不是写源头帐的人。”
第七眼脸上的半眼发红,湿黑水痕从眼眶下滑落。
“我掌七眼路,红灯船的亲名和回头都归我管。”
墨承岳把血灰往掌心又送了一道,墨字边缘的寒红气息更重。
“管路的,不等於管帐的。”
“你胡说。”
“那你告诉帐房,玉霖红算债主,还是算经手?”
第七眼唇边裂开的笑停住,红线在眼下抽动,想把那只半眼重新裹住。
胡掌柜看见红线缩回去,银簪立刻跟著压住。
“別跑。”
第七眼咬著湿冷水音。
“你敢让帐房查上游?”
墨承岳看著无灯船船牌。
“它都到门口了,不查多浪费。”
玉霖红的残念终於不再借墨字往外铺,而是反向收缩,试图將血帖红纹从无灯船黑水下抽回。
墨承岳察觉右掌拉扯变轻,反倒把右手往门外送去。
胡掌柜脸色一变。
“你又送手?”
“她想撤,我不许。”
“你这到底是救自己还是送自己?”
“看帐房站哪边。”
“它若站她那边呢?”
“那就再掺。”
“还掺什么?”
“我命硬。”
胡掌柜气得牙关发紧。
“你这叫话?”
“叫风险告知。”
第七眼立刻尖声开口。
“无灯船,他自己承认以命入帐。”
墨承岳抬眼。
“我承认你听见了吗?”
船牌没有写字。
墨承岳扯了扯被血纹烧裂的掌心,血又落进符灰里。
“帐房没听见,你別抢答。”
胡掌柜低声骂了一句。
“你迟早被这张嘴害死。”
“现在先害她。”
第七眼脸上的半眼被银簪旧银气逼得往外挣,红线根部再次露出,胡掌柜趁著她被墨承岳牵住,簪尖往下一挑,红线下方水膜裂得更开。
第七眼疼得整张脸往破船沿上一贴,红嫁衣下的黑泥翻出湿红水泡。
“姐,你真要帮他?”
胡掌柜没有看她的脸,只看匣盖边的旧银光。
“阿穗,回岸上。”
第七眼换回阿穗的软调。
“姐,他在拿我当帐。”
胡掌柜的手刚要抖,墨承岳就先开口。
“她在拿你当刀。”
胡掌柜把银簪重新压稳。
“我知道。”
第七眼低笑。
“你知道什么?他连自己的血帖都敢污,等无灯船翻帐,你怀里的魂匣也会被一起写进去。”
墨承岳冷冷接上。
“错了。”
第七眼看向他。
“哪里错?”
“魂匣已经被你写过,眼路也被你写过,现在查的是你把谁的帐装成阿穗的帐。”
船牌上的霜白水痕在这句话后往外扩,欠魂一盏和欠眼一只两行旧字重新浮现,又被霜纹残气隔开,原本並帐的水痕开始断裂。
胡掌柜眼底一亮,却没敢出声太重。
“它又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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