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我加点私货(1/2)
胡掌柜听明白一半,眉心绷紧。
“它用你的血写。”
“所以得掺点脏东西。”
第七眼脸上的半眼转向墨承岳,那只眼里旧银气被黑水卷著,红线从眼下牵向他掌心。
“你想污血帖?”
墨承岳终於抬眼看她。
“你都把我的手当公用笔了,我加点私货,很合理。”
玉霖红的残念在血纹里浮动,红意沿著墨字边缘往外铺,低低笑声从墨承岳右臂经络里传出。
“你以为隨便掺灰,就能坏我的帖?”
胡掌柜听见那声音,手里的灯火险些偏开。
“她在你手里说话?”
墨承岳把左手剑柄往符灰里按,右掌却顺著红线往外送了些。
“別理她。”
“你不理,她在写你。”
“她写得太认真,才好骗。”
玉霖红的声音带著水底红灯的湿意,顺著墨字往门外船牌攀去。
“无灯船,血名已现,嫁帖已续,此帐该归红灯船。”
船牌上的湿黑笔画停在半途,欠血一笔下方的黑水往上涌,像有看不见的帐笔正在核对墨字。
第七眼立刻接上。
“帐房看清楚,墨承岳血帖认船,眼路牵帖,魂灯欠帐,三笔可並。”
胡掌柜冷声说。
“你闭嘴。”
第七眼笑得更冷。
“姐,你急什么?”
“別叫我姐。”
“你怕他被写上船?”
胡掌柜的银簪往红线根部压下去,旧银气把水膜磨开,半眼里的银光被扯得往外挣。
“我怕你多活一口气。”
墨承岳左手翻过雨花剑,剑脊下的符灰被他推成一道细路,路尾正好接住从右掌滴下的血。
血没有落进黑水,而是落在门槛內侧的灰线里。
胡掌柜看见他的动作,急声开口。
“你流血了。”
“嗯。”
“还嗯?”
“別让你的血碰簪,我的血另有用。”
“你拿自己的血餵船?”
“不是餵船。”
墨承岳的左手伸向雨花剑鞘下方,指腹从那里挑出一小片被符灰包住的废符残角,残角上压著半截深红湿气,湿气里有细小霜纹,还有一个被水泡烂的谷字残痕。
胡掌柜看著那东西,眼神立刻变了。
“这是什么?”
“刚才从灯芯底下顺来的。”
“你什么时候顺的?”
“第七眼骂人,玉霖红说话,无灯船记帐,你护匣的时候。”
“你还有空偷东西?”
“职业习惯。”
第七眼原本在笑,听见这句话,半只眼忽然盯住那截废符。
“你偷了灯底残气?”
墨承岳把废符按进血灰里,掌心滴下的血沾住霜纹和谷字残痕,灰线里立刻浮出一层带寒意的暗红水色。
“別说偷,说取证。”
玉霖红的残念在血帖里一沉,声音里第一次有了压不住的怒意。
“墨承岳,停手。”
胡掌柜一听她这句,反而稳了灯。
“她急了。”
墨承岳把雨花剑往符灰里一搅,让自己的血和霜纹残气混到一起。
“她不急,我还怕药不对症。”
玉霖红冷声开口。
“你敢把玄霜谷气息混入嫁船帖?”
“你自己把谷字泡在灯芯里,我只是帮帐房看看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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