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血帖极限拉扯(2/2)
“她的眼认的是我!”
胡掌柜一字一字喊回去。
“阿穗,不认她。”
墨承岳也跟著开口,声音被喉间血气磨得发沉。
“阿穗,认岸。”
封魂小匣里旧银光轻轻一亮,虽然阿穗没有出声,那点光却顺著匣盖边缘照到银簪上,簪尖发出清薄银芒,红线根部隨之被撑开。
第七眼整张脸开始扭曲,半边空白面容往那只半眼上挤,想把它重新吞回脸里。
胡掌柜咬牙挑线。
“阿穗,別回头。”
“对,別回头。”
墨承岳右掌已经被拖到门槛边,血帖和半眼之间的红黑气线几乎合拢,他忽然把左手剑柄向下一別,硬生生卡住右腕,將血帖停在半眼视线正前方。
第七眼误以为他撑不住,湿笑从裂开的唇边爬出来。
“墨承岳,你的帖先归我。”
“先排队。”
“你挡不住。”
“我没说挡。”
“那你送上门?”
“给你看价。”
第七眼脸上的半眼被血帖红光吸住,眼下红线向外拉得更直,胡掌柜手中的银簪顺势一挑,红线根部发出湿木断开的轻响。
那只半眼没有掉落,也没有归匣,只在第七眼脸上脱开一点,眼尾旧伤处露出细细银光,像被卡在皮肉和眼路之间。
胡掌柜声音发颤。
“出来了。”
“还没。”
“我能不能再挑?”
“能,別碰眼。”
第七眼的笑声突然停住,剩下半边脸贴著破船沿,黑水从眼眶下方涌出,硬把那截被挑开的红线又糊回去一段。
“你们以为断线就能拿回眼?”
胡掌柜银簪抵住线根,手臂已经被水气拖得发沉。
“阿穗的眼,不归你。”
第七眼盯著她,半只眼里的旧银气慢慢转暗,少女的软调再次冒出,却比先前多了几分狠毒。
“那它归谁?”
胡掌柜抱紧小匣。
“归阿穗。”
第七眼笑起来,湿黑船底也跟著传出水声,那只半眼一点点转向胡掌柜的脸,眼尾旧伤处的银光忽明忽暗。
“她若拿回这只眼,就会记得你。”
胡掌柜手里的银簪没有收回。
“她该记得自己想记的。”
第七眼贴著破船沿,唇边裂得更开。
“她也会记得是谁把她关进匣子,是谁拿簪子割她的眼路,是谁让她疼。”
胡掌柜看著小匣,封魂符里的旧银光还在,她把胸口的痛压进手指,簪尖仍对著红线。
“只要是阿穗自己的记忆,我认。”
墨承岳看了她一眼,左手雨花剑往前送去,剑尖抵住第七眼眼下红线旁的黑水。
“胡掌柜,別跟她讲情,她在抢名。”
胡掌柜立刻闭嘴,只剩乳名从喉间挤出。
“阿穗,回岸上。”
第七眼的半边脸沉入黑泥,又缓缓抬起,那只属於阿穗的半眼忽然不再看小匣,也不再看血帖,而是正正看向胡掌柜。
墨承岳脸色一沉。
“挡眼。”
胡掌柜刚把灯罩往小匣前一移,第七眼已经先开口,湿冷笑声贴著破船底滚出来。
“你敢割眼,我就让她忘了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