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血帖极限拉扯(1/2)
第七眼果然把半只眼转向墨承岳,右眼里的旧银气一被黑水捲起,眼下红线便顺著视线牵向他掌心血帖。
玉霖红残念借红纹往外冲,墨承岳的右手隨之翻开,掌心朝著那只半眼,门外无灯船的黑水也沿著血帖边缘压过来,三方因果在门槛前绞成一团。
胡掌柜看得心口发紧。
“她看你了。”
“好。”
“这算好?”
“她眼下线离肉了。”
“我割?”
“別割眼,挑线根。”
胡掌柜將银簪从袖中送出,簪尖没有刺向那只半眼,而是贴著眼下旧伤边缘挑去,簪头旧银气一碰红线,那半只眼便剧烈转动,银意从黑水里挣了一下。
第七眼尖笑起来,声音压过破船底下翻涌的黑泥。
“你敢动它?”
胡掌柜咬著牙,手却没有抖,簪尖顺著墨承岳指的地方往下压。
“阿穗,別怕。”
“別哭,別求,继续喊乳名。”
墨承岳右臂被玉霖红拖得往前,左手剑柄別在腕骨上,血沿著剑柄往门槛符灰里滴,他仍旧盯著那根红线。
“阿穗,回灶前。”
胡掌柜跟著他的话接下去,声音哑得难听,却每个字都稳在乳名上。
“阿穗,回柴堆旁,回没被水记住的地方。”
第七眼脸上那只半眼里的湿光乱了,眼尾旧伤处的银意被乳名和银簪同时牵动,红线从眼下剥出一截,黑水立刻扑上来要把线重新糊回肉里。
墨承岳把雨花剑往符灰上一挑,灰线隔开黑水。
“挑断黑水,不断银气。”
胡掌柜按他说的做,簪尖绕过眼珠,挑在红线根部的水膜上,银簪轻轻一撬,水膜裂出一条缝,那只半眼里的光便往小匣方向晃了一下,却被胡掌柜肩头和灯罩挡住。
第七眼的声音换回少女调子,带著哭腔往胡掌柜耳边钻。
“姐,你割疼我了。”
胡掌柜手里的银簪停了那么一下,簪尖下的红线立刻往眼下缩回去。
墨承岳左手按剑,直接开口截断。
“阿穗在匣里。”
胡掌柜把那句姐姐吞回去,眼泪终於落在袖背上,却没有掉到匣缝。
“阿穗,疼就回岸上,別借她的嘴喊我。”
第七眼眼下红线被这句话拉住,缩回去的势头慢下来。
墨承岳看准那道缝,把右掌血帖往前送了送,任由玉霖红残念把红纹顶亮,半只眼果然被血帖吸引,视线从小匣转到他掌心。
胡掌柜急声开口。
“你的手又过去了。”
“让她看。”
“她会抢你。”
“我就是让她以为能抢。”
“你拿血帖勾她?”
“她不贪,线不离眼。”
第七眼脸上的半眼盯住血帖,眼下红线彻底浮出皮肉,连著破船底部的黑泥和红嫁衣內侧,像一根湿红绳被拉到將断未断的地步。
门外无灯船牌上的新字终於露出半截,湿黑笔画在木纹里挣开,又被第七眼的旧银气往回顶。
胡掌柜看著那根线,手背旧伤被袖布磨得渗血,她把血藏在掌心內侧,不让它碰银簪。
“现在?”
墨承岳的脸色被血气拖得发白,嘴上仍旧不肯软。
“再偏一点,別伤眼尾旧伤。”
“那是阿穗的伤。”
“所以绕开。”
“你看得清?”
“我眼睛还没被收帐。”
胡掌柜没接他的嘴,簪尖贴著眼下红线往根部滑,旧银气沿著线根钻入,第七眼脸上的半只眼忽然翻出湿红,眼珠深处的银光被撕成两股,一股往小匣寻,一股被红线拖向破船底。
第七眼尖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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