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赖不掉就砸帐房!(1/2)
黑水沿著废船坞门槛爬上来,没碰雷符,也没碰镇邪符,只绕开所有带红光的残阵,从木板下面找阴影钻。
胡掌柜看见自己脚边影子又被抽长,急忙问:“你不是说符能压住?”
“符压名,压魂,压邪气。”
墨承岳把剑身往下按,符灰被碾进木缝。
“影子这东西,半在你身上,半在光里,它不完全算邪。”
胡掌柜咬住牙。
“那我把影子割了?”
“你当切咸菜呢?”
墨承岳用剑鞘把她正要挪开的脚推回干处。
“影子断了,魂也会缺口,小六昨晚被红绣鞋踩影子,差点被牵出去,你刚救回妹妹,就別学他给自己添戏。”
胡掌柜被他说得发不出火,只能硬邦邦地回:“那你给个能用的法子。”
“先稳住。”
“怎么稳?”
“別看船牌,別喊阿穗之外的名字,別让灯照脚,更別问它船上有没有人。”
胡掌柜一怔。
“为什么不能问有没有人?”
墨承岳抬眼看她。
“你问了,它就可以回答。”
胡掌柜闭上嘴,白纸灯贴著小匣,灯芯被她护在掌心后方,灯光只落在匣盖和她胸前,不再往地面散。
门外黑船贴得更近,船头已经抵住废船坞外侧的烂桩,却没有发出碰撞声。
那块湿黑船牌上的四字慢慢淡去,又浮出新一行水痕。
欠眼者出。
胡掌柜没敢念,只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
墨承岳却轻声笑了。
“写得挺客气。”
胡掌柜压著火气问:“这也叫客气?”
“至少没写欠命者死。”
“你能不能別替它找优点?”
“职业习惯,先看条款漏洞。”
墨承岳说完,左手从袖里摸出一张皱掉的避水符,符纸被血和黑水气熏得发暗,他看了看,又把符塞回去,换成一小撮赤阳粉洒在胡掌柜脚边。
胡掌柜盯著他的动作。
“符不够了?”
“够。”
“那为什么不用?”
“因为它不走水面。”
墨承岳用剑尖轻轻点了点她影子外缘,那里被船头牵得发细,赤阳粉落下后没有烧起火,只被影子吞掉一小块。
“你看,水只是路,影子才是绳。”
胡掌柜手臂发酸,却不敢换姿势。
“那就断路。”
“正在试。”
墨承岳把雨花剑横在她影子和门槛之间,剑身上的符灰被黑气一点点吞黑,他没有退,反而把剑尖往木缝里送得更深。
胡掌柜看著他只用左手撑剑,右臂垂著不能动,忍不住开口:“你別把自己也搭进去。”
“放心,我搭进去前会开价。”
“谁跟你说这个。”
“那你想说什么?”
胡掌柜看著他肩头血跡,话到嘴边又变成別的。
“你刚才说要先稳住,稳到什么时候?”
“稳到我看明白它的帐怎么算。”
“看明白了呢?”
“能赖就赖,赖不掉就砸帐房。”
胡掌柜本来快撑不住,被他这句噎得眼泪差点倒回去。
“你对帐房怨气挺大。”
“所有要我补签的地方,我怨气都大。”
门外船牌又换了字。
借眼归船,借名归水,借影归岸。
胡掌柜这次没有念出声,可第三行字浮出来时,她脚下影子忽然向外一拽,整个人被拖得往门槛方向滑去。
她怀中的小匣也跟著发出轻轻的震响。
墨承岳左手剑柄往下一沉,剑身卡住她影子,清心符在剑脊上烧成灰,灰线沿地爬开,把她脚底和干木板短暂连在一起。
胡掌柜急声说:“匣子在动。”
“抱紧。”
“它往外拽。”
“別用手指扣符,扣匣底。”
胡掌柜立刻改握,小匣里的封魂符发出旧银色微光,那点光刚亮起,门外无灯船的船头便偏了偏,船牌正对著她怀中小匣。
墨承岳抬剑挡住船牌和小匣之间的直线,雨花剑上的符灰被黑气扑灭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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