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华佗在船(1/2)
苏青崖被关押的第三日凌晨,天色还未亮透。
黎明前的海面泛著铁灰色的冷光,舱室內烛火將熄未熄,在平一真紧绷的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他死死盯著手中那封密函,火漆上月影寮的戳印犹如毒蛇般盘踞在信笺边缘。
信上寥寥数语,却让他脊背发寒——
“华佗在船,务必全力协助。”
没有细节,没有解释,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这就是月影寮对“华佗”的態度——绝对的服从,绝对的敬畏。
平一真指节发白,仿佛要將这薄薄的信纸碾碎在掌心。
他想起那些战死在滩头的平氏子弟,鲜血染红海水时,月影寮的密探们却躲在阴影里记录战功。
如今竟要他对一个女人俯首听命?
一旁,袁野信低声道:“將军,宋船主已经找您三次了,他说如果沧溟號再按照这个速度行驶,两日內无法到达螺骨屿,解释船上淡水耗尽,怕是会引起骚乱。”
这两日,平一真为了等月影寮的消息,刻意让扶瀛士兵控制住了船工,延缓沧溟號行进的速度,並对宋时声避而不见。
“让士兵撤下。”
楼梯转角处,他透过舷窗盯著渐亮的天色,直到朝阳將海面染成血色,才终於踏入底舱。
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苏青崖坐在审讯椅上,身上还被铁链著,她缓缓抬头。
两日有余的囚禁未在她脸上留下倦色,反倒是对面的平一真眼窝深陷,胡茬泛青。
“看来,平將军终於收到回信了?”她淡然出声,锁链隨动作轻响,仿佛对这场对峙早已胜券在握。
平一真沉默片刻,终於咬牙道,“你最好別耍花样。”
“耍花样?”冲门而来的劲风拂乱她额前碎发,露出下面那双寒潭般的眼睛。
苏青崖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讥讽,“平將军,你现在应该求我,不要把这场意外写入递交给扶瀛皇的述职文书之中。”
身上的铁链被解开,落地时发出沉闷迴响。
苏青崖站起身,平一真的目光突然凝固——她的左臂仍以不自然的角度垂著,那日被宋时声卸掉的关节竟一直未接回。
平一真瞳孔微缩,暗道:这样重的伤,这女人竟能面不改色地与他周旋至今。
一个眼神,袁野信立即会意,他谨慎地停在苏青崖两步开外,先行了个標准的扶瀛军礼,这才上前。
只听“咔嗒”一声轻响,骨节归位的瞬间,苏青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轻轻活动了下重获自由的手臂。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袖,语气慵懒却字字如刀,“我承认陆岫不是我的丈夫,但我也没兴趣陪你玩什么审讯戏码。我上沧溟號,只为完成任务,而你们——”
她顿了顿,活动了下僵硬的手腕,“相信月影寮的密函中已经提及了,你们必须保障我,和我身上的情报在沧溟號上的绝对安全。”
平一真一路咬著后槽牙,“你想要什么?”他沉声问。
“很简单,”苏青崖漫不经心道,“第一,我要陆岫作伴,只要他放弃明悟的舍利子,你们就不许再为难他,第二,我要你们拘押红綃,她故意陷害我和陆岫,必定是出於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第三,我不在乎你们在船上还有什么別的目的和行动,我要你们让我清净!在抵达扶瀛前,別再来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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