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计谋得逞(1/2)
豆大的火苗在烛台上不安地跳动,將舱室內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扶瀛月影寮机构为藤氏一族所掌控,其中的王牌“华佗”也不例外。
审讯椅上,苏青崖素白的衣衫上沾染著斑驳血跡,但仍掩不住她眼中的锋芒。
“你只是在为自己爭取时间。”平一真双手撑在桌案上,鼻息粗重。汗水从他额角滑落,在烛光下泛著油光。
苏青崖忽然仰首,喉间溢出一串低哑的笑声,恍如碎冰坠入深潭。
她猛地前倾,铁链哗啦作响,“沧溟號上,扶瀛与大宥的情报战瞬息万变,是你——”她一字一顿道,“耽误了月影寮的任务。”
平一真瞳孔骤缩,指节在桌案上压出青白痕跡。
“否则你以为我为何要和一个还俗的和尚假扮夫妻?”苏青崖冷笑,“我的行动是月影寮最高机密,这次倒让平將军破例了。”
“你一会儿是悬枢堂医女,一会儿又和净禪寺的和尚假扮夫妻,我很难相信你。”平一真声音嘶哑。
“看来平將军对月影寮的做事风格还不够了解。”苏青崖微微仰头,露出纤细、微红的脖颈,“我可以有千百个身份,但归根结底……”她眼神陡然锐利,“还是月影寮的『华佗』,只为扶瀛效力,只忠於扶瀛皇,这样,够清楚了吗?”
“放肆!”平一真暴怒,手掌高高扬起却在半空僵住。
他手指颤抖著指向苏青崖,“別以为我不敢动你!在確认身份前,我隨时可以处决你!”
“想杀我?”苏青崖忽然绽开一个艷丽的笑,“那平氏就永远別想得到我手里的情报。”
她轻声道:“到时候,你们平氏在扶瀛皇面前,怕是连头都抬不起来吧?”
“住口!”平一真猛地拔出扶瀛刀,寒光在舱內乍现。
“粗鄙武夫。”苏青崖嗤笑。
刀光闪过,平一真用刀身重重拍在苏青崖肩上,白衣瞬间洇开一片猩红,苏青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看好她!”平一真夺门而出,怒吼在走廊迴荡,“只给水食,不准任何人接近!”
回到舱室,平一真脑中一片混乱,他在舱室內来回踱步,军靴將柚木地板踏得咚咚作响。
“袁野信!”他呼来下手,“用旗语和信鸽同时传信,两日內必须收到月影寮回復!”
海风裹挟著咸腥味灌入舱內,吹不散他心头的躁鬱。
远处,沧溟號的桅杆上,烛灯明灭不定,像极了潜伏於沧溟號中的各方心思。
子时三刻,就在平一真头昏脑胀,疏於防范之际,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走廊,悄无声息地潜入苏青崖的舱房。
“孤鸿”戴著鹿皮手套,动作乾净利落,指尖轻挑便打开了苏青崖的行囊,將一本薄册塞入夹层。
月光从舷窗斜照进来,恰好照亮苏青崖行囊的一角,《瘟疫论》的烫金封面在月光下一闪而过,隨即没入黑暗。
“孤鸿”在里头待了一刻钟,离开的时候连舱门上的尘埃都未惊动。
到平一真想起派人严守苏青崖的舱室时,海上已经迎来了新一轮的日出。
平一真顶著两团青黑的眼袋推门而出时,袁野信已在门外静候多时。
晨光斜照在他憔悴的脸上,眼下阴影更显深重。
“怎么回事?”平一真的声音沙哑乾涩,像砂纸摩擦。
袁野信快步跟上:“苏青崖在审讯室闹起来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从卯时就开始。”
平一真心中又闷又气,他一夜未睡,苏青崖倒是应时点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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