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孤只是偶感风寒,切不可提遇刺之事,免得父皇担心(2/2)
李承乾喘息了几口粗气,嘴角极其勉强地扯出一抹苦笑,“哭什么……孤这不是……还没死吗?”
李承乾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回忆那晚的凶险,隨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原本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挣扎著想要起身,语气急切而惊惶:“恪儿……你……你有没有受伤?那刀上有毒……你……”
李恪只觉得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揉碎了又拼起来,酸涩肿胀得发痛。
他噗通一声跪在踏板上,把脸埋在李承乾並没有受伤的右手掌心里,痛哭失声:
“我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大哥把刀都挡了……我连皮都没破……我是混蛋!我该死!我没护住大哥!”
“行了……別把鼻涕蹭孤手上……脏死了。”
李承乾嫌弃地抽回手,虽然嘴上骂著,但那动作却是软绵绵的毫无力道,反而更像是一种纵容。
他微微侧过头,似乎牵动了脖颈,又是一阵轻微的抽气声。
这时候,李承乾忽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镜子……”
李恪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李承乾眼中甚至浮现出一丝真正的惊恐,声音颤抖:
“快……拿镜子来!孤受了这么重的伤……是不是破相了?是不是变得很难看?脸上有没有疤?快!”
李恪连忙起身取来一面镜子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大哥没破相!大哥还是大唐最好看的男子!真的!”李恪急切地保证道。
李承乾借著烛火,仔细端详著镜中的自己。
虽然憔悴,但確实没有破相。
李承乾长鬆了一口气,这才满意:“还好……要是毁了容,孤就不回长安了,就在这大漠里埋了算了。”
李恪重新跪坐下来,动作轻柔地替李承乾掖好被角。
“大哥说什么胡话!就算……就算真的有什么,在大唐百姓心中,大哥也是最美的!是你带著我们修路,是你弄出了纺纱机……”
说到这儿,李恪的声音哽咽,“大哥,这条命是弟弟欠你的。”
听著这番话,李承乾心中暗爽,系统提示音更是悦耳得如同仙乐。
但他表面上只是疲惫地眨了眨眼,“少说这些漂亮话……孤饿了,这药苦死了,有没有蜜饯?若是没有长安的那种金丝蜜枣,孤可不喝。”
李恪连忙擦乾眼泪,破涕为笑:“有!都有!只要大哥想吃,哪怕是在这大漠戈壁,弟弟也给你变出来!”
“父皇那边……”李承乾喝完最后一口药,眉头紧锁,眼神忧鬱地看向长安的方向,“怕是要急坏了。恪儿,你代孤写封信回去,就说……孤只是偶感风寒,切不可提遇刺之事,免得父皇担心,更不能让母后知道。”
李恪闻言,端著药碗的手猛地一僵,眼眶瞬间又红了。
大哥自己都在鬼门关走了一遭,醒来后不仅不邀功,反而还要瞒著父皇,真是令人心疼。
“大哥放心。”李恪低下头,掩盖住眼底汹涌的杀意与决心,“信我会写,但那些伤了你的鲜卑狗贼……我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李承乾点点头,虚弱地闭上眼,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这一局,大获全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