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前夕(2/2)
桥下河水映著惨澹的天光,桥头却比別处多了一倍守卫,清一色著金吾卫的明光鎧。
"过了这座桥就是內廷。"
顾见川借著整理袖口的机会,袖中手指悄悄比了个"三"——
言斐立即会意,这是提醒他內廷有三重禁军把守。
蒙业和卫滔作为顾见川的心腹,早已知晓他的谋划。
此刻二人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动静,一边暗中记下宫殿布局细节。
回府后,几人立即密议。
虽无法取得皇宫城防图,但凭藉言斐过目不忘的记忆与顾见川的详细讲解,很快在纸上勾勒出皇城內廷构造。
连各处禁军布防、锦衣卫巡查路线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图纸虽简,却让在场眾人对皇城防御瞭然於胸。
当然,这其中也有三皇子的功劳。
三皇子为表诚意,不仅主动提供情报,更透露锦衣卫指挥使实则是他的人马,约定届时里应外合,一举控制局面。
这意外之喜让言斐省去了安插人手的麻烦——
他顺势借三皇子之手,將数十名精锐混入锦衣卫。
人数不能再多,恐会引起三皇子警觉。
"二十日后寿诞大典,文武百官及其家眷皆会入宫。"
顾见川指尖轻点图纸上太和殿的位置。
"我的人已成功混入舞姬中。届时以摔杯为號,便可行动。"
言斐凝视著图纸上硃笔勾画的几处要道,突然用指尖点了点西华门:
"这里守备最弱,直通內廷。如今有人想要围攻皇宫,必会从此处调兵。"
他说的是之前的剧情,那时的大皇子偷偷从外面弄了两千精兵,准备在寿诞当天谋逆。
要不是顾见川及时带人赶到,没准就成了。
他抬眼看向顾见川,"届时我们......"
"提前在瓮城埋下火雷,以备意外发生。"
顾见川会意,唇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
"正好前两天京城大雨,將道路淹了部分,工部准备在这里修缮。"
蒙业闻言皱眉:"可西华门守將都是二皇子的人,恐怕会有难度......"
"那就要麻烦我们三皇子了。"
“他既然要我们帮忙,自然要帮我们清理障碍。”
言斐手里把玩著一块腰牌,冷笑道。
从明面上看,顾见川的一切行动都对三皇子有利,因此三皇子並未起疑。
倒是有门客提醒道:
"晋王在西华门的布置颇为蹊蹺,殿下还是查清楚些为好,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三皇子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不必多虑。我这五弟自幼不习诗书,空有蛮力却不通权谋,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抿了口茶,胸有成竹地补充道:
"更何况父皇只准他带百人入城,其余亲兵都被监视在城外。就算他真有通天本事,这点人手也成不了气候。"
他放下茶盏,轻笑道:
"再说,朝中大臣无人支持他,他若敢有二心,不过是自取灭亡罢了。"
三皇子看得透彻——
若没有言斐,顾见川確实不会起异心。
孤家寡人一个,即便造反成功也无人辅佐,终究难逃败局。
何必自找麻烦?
但言斐为他描绘了更广阔的蓝图。
在言斐的影响下,顾见川的野心早已不局限於大夏这一方天地。
加之对文官集团积怨已深,他终於想通了:
与其在腐朽的朝堂中委曲求全,不如彻底洗牌。
愿臣服者生,顽抗者死。
他就不信,这些养尊处优的文官,个个都是硬骨头。
既然这棵大树的根已经烂透了,那就连根拔起,重新栽种。
门客仍不放心,继续劝諫道:
"飞虎军在塞外与匈奴鏖战多年,其战力远非京城禁军可比。”
“听闻他们还有一支精锐娘子军,曾多次深入敌境奇袭。殿下还是谨慎些为好。"
他想起先前见过顾见川一面,那位晋王看似粗獷,眼神却深不见底,总让他隱隱感到不安。
"够了!"
三皇子脸色一沉,"休要长他人志气!"
他重重拍案,"就算他飞虎军再勇猛,不过百余人能掀起什么风浪?本宫的人马数倍於他,还怕他们反水不成?"
想到顾见川献上的投名状,三皇子神色稍霽。
那套二皇子勾结匈奴的铁证,连人证物证都准备得妥妥噹噹——
这份诚意,难道还不够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