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前夕(1/2)
他顿了顿,嗤笑一声。
"再说了,我不过是个小小督军,回去又能如何?难不成还能光宗耀祖?"
顾见川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挑眉道:
"这是在嫌官职太低,点我呢?"
言斐顺著他的话,懒洋洋地点头:
"嗯,你也有错。"
顾见川低笑:
"好好好,我的错。回头给你弄个皇后的位置噹噹,如何?"
言斐眯起眼,语气危险:
"你想把我关在后宫?"
"我哪敢糟蹋军师的才能?"
顾见川立刻服软。
"这还差不多。"
言斐轻哼一声。
顾见川忽然话锋一转,眸色微冷:
"今日三哥看你的眼神,我很不喜欢。待我上位,定要挖了他的眼。"
言斐漫不经心道:
"隨你,別送我就行。"
他可还记得顾见川曾说要送他一对蓝眼珠的事。
若真收到这种"惊喜",怕是连饭都吃不下去。
顾见川露出嫌弃:
"他那双眼珠子丑得很,配不上你。"
言斐:"......好看的我也没兴趣。"
"不要便不要。"
顾见川语气一转,带著几分哄劝。
"先前听你说海外有稀世宝石,待日后我统统给你寻来。"
言斐这才满意:
"这还差不多。"
片刻后,言斐喝完一碗汤,问起承平帝的身体状况。
顾见川神色平淡:
"瞧著不大好,怕是撑不了多久。"
对於对方的生死,他早已无动於衷。
昔日那点微薄的父子情,早在这数年的冷落蹉跎中消磨殆尽。
言斐轻笑:
"突然病重,莫不是你那几位兄长动了手脚?"
"谁知道呢。"
顾见川漠然道,"只要他能撑过寿诞便够了。"
二人素来不讲究"食不言寢不语",反倒喜欢在饭桌上议事——
毕竟床上,自有別的用途。
三日后,言斐隨顾见川入宫覲见。
他们官职低微,不过是跟著眾人走个过场。
殿內幽深,言斐站在末位,连承平帝的面容都未能看清。
只隨著眾人三拜九叩,便退了出来。
出了大殿,顾见川借著引路的姿態,不动声色地低声为言斐讲解皇城布局。
"皇城分內外两重,"
他目光平视前方,声音却只够身侧的言斐听见。
"外朝三大殿是议政之所,內廷是皇帝寢居。"
顾见川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淹没在靴底与青砖的摩擦声中.
"方才我们进的太和殿,是外朝正殿,只有大朝会或新帝登基才会启用。"
言斐微微頷首,余光扫过两侧高耸的朱墙。
宫道笔直如刃,每隔十步就有披甲禁卫按刀而立,玄铁甲冑在冬日里泛著冷光。
更隱蔽处,隱约可见锦衣卫的鱼服绣春刀隱在廊柱阴影中——
这座皇城的森严,远比看上去的更令人窒息。
"看见西侧那条岔路没有?"
顾见川借著转弯时袖摆的遮掩,指尖几不可察地一点.
"通往武英殿,內阁日常办公之处。每日寅时三刻,大臣们都会从东华门入宫,经协和门往那边去。"
言斐將各处要地暗自记下,忽然注意到宫墙拐角处有黑影一闪而过。
顾见川顺著他的视线瞥去,唇角勾起:
"北镇抚司的探子。父皇这些年疑心病重,连內阁值房都安插了锦衣卫的眼线。"
行至金水桥时,顾见川忽然放缓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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