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想走?李景隆带重骑兵堵死后路(2/2)
几十道令人牙酸的机括弹射声连成一片。
二十口装满猛火油的黑陶大缸借著强悍的惯性冲天而起,直接越过城墙。
拋物线到达最高点时,缸体在半空互相重重磕碰。碎瓷片混著黑红色的黏稠液体劈头盖脸浇下。
有五六缸正正砸在城头满是积水的青砖上。猛火油四下溅射。
老陆在城下点燃了一支前端裹满硝石的粗长火箭。拉满铁胎硬弓。对著城墙上方一箭射出。
火箭穿透雨幕。带著一道极其幽蓝的亮光,直直扎进城头满地火油里。
砰的一声大响。
蓝色火苗在积水坑里直接窜起三丈高。大雨根本压不住这股邪火。
雨水落在火油上,反而带著燃烧的油珠子顺著水流四下乱跑。
程宗汉身上被溅了两滴。火苗燎上他防水的硬皮甲。
他抬手去拍。越拍火势越大,火油死死黏在手掌上烧穿了皮肉。
“啊!”程宗汉惨叫著倒在地上乱滚。
整面城墙当场变成了烧烤架。
那些趴在墙头等著拿一百两赏金的亡命徒,全变成了移动的火把。
嚎叫声彻底压过了风雨声。火星子顺著风往坞堡里头的院子狂飘。
院里堆著防守用的滚木礌石和乾柴草。大火顺势蔓延整个前院。
北平口音的汉子在火起的第一息就跳下了城墙內侧石阶。
他在烂泥里接连打了三个滚,扑灭衣角的小火苗。提著那把直背军刀直奔后门狂奔。
城下。
朱允熥听著里头穿透墙壁的惨嚎。收刀入鞘。
“搬把椅子来。”朱允熥吩咐。
两个老兵从旁边倒塌的茶棚废墟里拖出一条还算结实的长木凳。
朱允熥大马金刀端坐下。
“等火烧乾净。再进去收尸。”
视线切转。
扬州后河暗道。梅岭船坞。
汪广恩站在打头的那艘三桅大货船甲板上。水手们全光著膀子,在雨里拼命拉拽帆索。
这地方是个藏在芦苇盪深处的大水湾。三十条装满扬州盐商现银底帐的大船,头尾相连排成一线。
“起锚!別管那帮守城的泥腿子了!”汪广恩盯著宽阔的水面。
水手长光著脚跑过来。“总商!前面拦河的千斤铁水闸放下来了!船吃水太深出不去!”
汪广恩脸色铁青。他大步跨到船头栏杆处。
一百步外的河道口。一道手臂粗细的铁柵栏死死卡在水道中间。
那是平时防湖面水匪的。早先查探时明明高高掛起,此时却落了个严实。
“绞盘在岸上!派人游下去转开!”汪广恩嘶吼出声。
十几个提著短刀的护院翻过护栏跳下水,狗刨著快速游向岸边。
领头的人刚摸到绞盘湿滑的木把手。
芦苇丛里齐刷刷探出一排寒光闪闪的精钢弩箭。
嗖嗖嗖。
连串的破空声响起。
十几个护院胸口全部插上短箭,后仰跌回水里。河水泛出大片暗红。
两千名大明重骑兵从两侧的芦苇盪里步调一致地现出身形。
火把一个没点。全是黑压压的战马和生铁甲冑。彻底封死了两岸。
李景隆穿著黑毛大氅。四平八稳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
这把椅子不偏不倚就摆在水闸绞盘旁边。
高承业被粗麻绳五花大绑,绳子另一头栓在李景隆的白马马腿上。
这位盐运使大人半截身子泡在齐腰深的河水里,冻得嘴唇发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