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想走?李景隆带重骑兵堵死后路(1/2)
雨水浇在梅岭坞堡的青砖墙上。这堵墙足有三尺厚。
程宗汉站在墙垛后头。脚边堆著十几个完全敞开的楠木箱。
白花花的五十两银锭子摞得比膝盖还高。
“拿火绳!”程宗汉抬起一脚,重重踢翻最上面的银堆。
十几个银锭子砸在青砖上,直接滚落在守城私军的脚窝里。
一万八千个亡命徒死死盯著那些银子。
旁边一个穿著短打的汉子走近。
这人手里握著一把极不常见的直背军刀。
“程爷,外头是大明重骑。炮口得压低两寸。战马披了重甲,打人没用,必须断马腿。”汉子一开口,捲舌音极重。正宗的北平口音。
程宗汉看了他一眼。“你懂个鸟。老子拿银子能砸死常升。”
汉子没顶嘴。退后两步,刀尖挑起火炮的尾端垫木,动作熟练得完全是行伍老兵的路数。
城下。
五千铁骑在烂泥地里站成黑压压的方块。
朱允熥骑在大黑马背上。雨点砸在山文甲上噼啪作响。
常升单手提著马槊,驱马往前走了十步。
“里头喘气的人听著。”常升扯著破锣嗓子大吼。“开门。留全尸。”
墙头上爆出一阵肆无忌惮的鬨笑。
程宗汉探出半个身子。双手各抓著一块五十两的银锭,抡圆了胳膊甩出墙外。
银锭砸在护城河的烂泥里,溅起两团黑泥。
“常升!开国公!”程宗汉大笑出声。“你爹常遇春没教过你怎么打坞堡?三尺厚的墙,生铁包的大门。你拿马蹄子踹?”
程宗汉指著后头那一万八千人。“老子这里有肉有酒有现银。一百两买一个边军人头!老子耗到应天府下圣旨叫你们滚蛋!”
常升抬起马槊。长杆指著城头。
他没回嘴。两腿一夹,掉转马头,稳稳回到朱允熥身旁。
“殿下。这群生儿子没屁眼的东西在里头摆席呢。大门全是铁钉,拿衝车撞不开。墙头上三百门军器局的火炮全支起来了。”常升板著脸匯报。
朱允熥隔著雨幕,打量著这座高耸的乌龟壳。
“这墙修得挺结实。”朱允熥开口。
“砸碎它得死几百个弟兄。”常升补充。
“孤的弟兄,命比这帮盐贩子金贵。”朱允熥拽了一下马韁。“老陆。”
老陆从重甲兵方阵里大步跨出。
“把后队带的猛火油推上来。”朱允熥下发口令。“一罐都別留。”
老陆领命。转身挥动右臂。
大军从正中间裂开一条笔直的通道。三百辆独轮小车被辅兵强推到阵前。
车上全是一人抱不过来的黑陶大缸。缸口用油布和黄泥封得死紧。
常升看明白这路数了。“殿下,这雨太大了,火油淋水不好点。”
“军器局新改的方子。掺了极细的磷粉。遇风就著,沾水更旺。”朱允熥抽出腰间的雁翎大刀,刀尖直指坞堡。
“別去撞门。”
“上拋石机。把这些缸全给孤砸进墙里头。”
“给这帮盐商加个大菜。烤全羊。”
边军的行动力极度恐怖。一柱香的功夫,二十架拆卸式的军用小型拋石机就在泥地里组装成型。
城头上的程宗汉看不清下头在干什么。天太黑。雨太大。
那个北平口音的汉子趴在墙垛上听了一阵。五官全拧在一起。
“程爷!那是拋车拉弓弦的响动!”汉子转头大吼。“他们不撞门,要拋火石!让底下的弟兄赶紧散开!”
程宗汉一把揪住汉子的衣领。“下这么大雨,火石点得著个屁!”
话没讲完。
城下传来老陆破音的战吼:“放!”
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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