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最接近真相的时候(1/2)
校长办公室里安静得像乾枯的泉眼。
壁炉里的火焰安静地燃烧著,橘红色的光芒跳动著,在周围的银器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歷任校长的肖像掛在墙上,此刻却全都闭著眼睛,仿佛睡著了,又仿佛只是不想看见此刻正在发生的一切。
邓布利多坐在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他的目光穿过半月形的眼镜,落在对面那张沙发上的女孩身上。
珀加索斯坐在那里,就像曾经的无数次一样。她坐在那张熟悉的沙发上,坐姿端正,双手安安静静地放在膝盖上。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周围镀上一层银色的光晕。
但这一次,邓布利多没有给她一杯红茶。
桌上是空的。没有茶壶,没有茶杯,没有那些她曾经享用过的蜂蜜公爵的糖果。只有一张光禿禿的桌面,和桌面后面那双盯著她的蓝眼睛。
邓布利多看著她。
那样冷酷无情地看著她。
那目光像两把刀子,直直地刺向她,试图刺穿那层平静的外壳,试图看到里面的恐惧、慌乱、心虚——任何一个正常人被这样注视著都会有的反应。
没有人能在这样的注视下撑过太长时间。
邓布利多知道这一点。他见过太多人在这样的目光下溃不成军,见过太多人慌乱地移开视线,见过太多人开始语无伦次地解释、辩解、求饶。
但珀加索斯没有。
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迎著他的目光,与他对视。
两双眼睛静静地望著对方。珀加索斯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没有一丝波澜。
邓布利多的眼睛则在等待,在审视,在寻找——他希望能从这个女孩身上看到哪怕一丝恐惧,一丝害怕,一丝慌乱。他希望她能开口,能解释,能告诉他这一切都是误会,能给他一个理由相信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除此之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终於,邓布利多开口了。他的声音很沉,沉得像从深井里打捞上来的冰水:“珀加索斯,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珀加索斯安安静静地看著他。然后,她轻轻地歪了歪头,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那是一个和以往一模一样的、完美的、温和无害的微笑。
“邓布利多。”
她轻轻开口,声音那样温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应该相信我。”
邓布利多的眼睛微微眯起。
“不,珀加索斯。”
他说,每一个字都带著决绝:“我现在没有办法相信你了。”
“但我没有死,不是吗?”
邓布利多安静地看著她。那双蓝眼睛里的锐利没有丝毫减退。
“是。”
他说:“你没有死。我们之间的牢不可破誓言还在。你答应过我,你会照顾他,保护他,让哈利完成他应有的使命。”(注1)
【注1:很久之前就反覆的、小小的、隱晦的,提到过。不是突然跳出来的哦。】
“对呀。”
珀加索斯微微偏头,那个完美的微笑依旧掛在脸上:“他没死,而我也还在你面前。难道不是吗?”
邓布利多的语气变得有些生气了——那是很少出现在他身上的情绪,但那情绪此刻正从他的话语里渗透出来。
“那不一样。塞德里剋死了。你的確没有违背誓言,你保护了哈利——但你不在乎其他人。”
珀加索斯的微笑依旧掛在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邓布利多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绪。他看著那双浅金色的眼睛,换了一个问题:“哈利说,伏地魔回来了。是真的吗?”
这句话,他不是真的在问伏地魔。他是在问她。
“你知道一切的真相。”
他说,语气变得更加低沉:“是吗?”
珀加索斯没有回答。
邓布利多向前微微倾身,目光更加锐利:“別对我撒谎,珀加索斯。你知道的——我是本世纪最伟大的白魔王。”
话音刚落,面前的女孩突然勾起了一个笑。
那个笑和刚才不一样。不再是那个完美的、甜美的、像好学生一样的微笑。而是带著一点诡异的、魅惑的、让人脊背发凉的笑。
她缓缓地、优雅地向前倾身,將双手支起来,抵住自己的下巴,十指交叉,手肘撑在桌面上。她就那样撑著下巴,勾著那个诡异的笑,轻轻地说:“那你来看我的记忆啊,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没有动。
他就那样坐在那里,看著她,一动不动。
珀加索斯的笑容更深了。那笑容里开始带上了一丝嘲讽。
“为什么不动呢?”
她轻轻地说,声音像丝绸一样滑过空气:“——因为你做不到。”
她笑了。
这一次,那笑容里满是嘲弄。
然后,她缓缓靠回椅背,动作慵懒而优雅。她抬起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上,姿態放鬆地倚靠著沙发,双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
她的语调变得漫不经心起来,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邓布利多,你看不了我的记忆,不是吗?你已经试了那么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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