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北凉的改革(1/2)
陈芝豹执掌北凉王权后的日子,对北凉官场和军中的某些人而言,堪称一场血色风暴。
每一天,都有曾经位高权重者的头颅,在刑场的铡刀下滚落,悬掛於各州城墙示眾,腥风血雨瀰漫在北凉三州的上空。
其中,最引人瞩目的,莫过於原北凉经略使李功德及其子李翰林的倒台。
李功德身为北凉文官体系的重臣,多年经营,党羽遍布,贪污受贿、盘剥百姓之事早已是公开的秘密,北凉三州百姓深为其害。
陈芝豹还是都护时,就曾多次向徐驍进言,请求严惩甚至处决李功德,以正风气。
但徐驍总是以“北凉局势未稳,不宜擅杀干吏,以免动摇人心”为由,將其保下。
而李功德之子李翰林,更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这位与徐凤年並称“北凉四大紈絝”的衙內,行事之跋扈残忍,令人髮指。
他最大的癖好,竟是喜欢將活人投入兽笼,观看猛兽分尸的惨剧取乐,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
陈芝豹性情刚直,对此等恶行深恶痛绝,数次欲將其斩首,却都因为李翰林是世子徐凤年的“好友”,被徐凤年一方强行压下,最终不了了之。
如今,徐驍已死,徐凤年失势远遁。
陈芝豹大权在握,再无掣肘。
李功德父子往日的靠山已然崩塌,他们积累的罪状,便成了催命符。
陈芝豹以雷霆手段,將李家父子迅速拿下,经查证后,以“欺压百姓、贪腐枉法、草菅人命”等罪名,公开处决!
两颗曾经在北凉境內可以横著走的人头,被高高悬掛在陵州城墙之上。
北凉百姓见状,非但没有惊恐,反而爭相奔走告慰,拍手称快!
可见李家父子平日积怨之深。
……
听潮亭中,炉火微明。
北凉首席谋士李义山,正自己与自己对弈。
当心腹將李功德父子被处决、人头悬墙的消息低声稟报后,李义山捻著棋子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隨即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
听潮亭四楼,茶香裊裊,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
李义山看著对面正襟危坐、白衣如雪的陈芝豹,缓缓落下一子,声音低沉:“听说,你最近在北凉,杀得很凶。”
陈芝豹目光平静,与李义山对视,没有丝毫闪躲,语气斩钉截铁:“该杀之人,自然该杀。
我,没有杀错一个。”
李义山执棋的手顿了顿,抬起眼,眼中是歷经世事的深邃与忧虑:“我知道他们该杀。
李功德贪污,李翰林恶贯满盈,其罪当诛。
但……现在这个时机,不合適。
王爷新丧,凤年流亡,北凉內外交困,正需稳定人心,你如此大刀阔斧,杀戮过甚,恐会引得旧部人人自危,甚至……逼反一些人。”
陈芝豹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反问道:“那依李先生之见,何时才算合適?
难道要等到北凉百姓再多被李翰林投入兽笼几个?再多被李功德盘剥几年?
用更多无辜者的性命和血泪,来换一个所谓的『稳定』?”
李义山沉默片刻,试图用旧事点醒他。
“成大事者,有时需忍常人所不能忍。一些牺牲,在所难免。
便如你当年,为拖垮兵仙叶白夔,不惜以其妻儿为饵……那时,你可曾讲过『时机』?
战场之上,心狠手辣,亦是无奈之举。”
他提起这桩旧事,本是希望陈芝豹明白,为达目的,有些黑暗手段是必要的,暂时的隱忍也是为了更大的图谋。
然而,陈芝豹却发出一声清晰的冷笑,目光锐利如刀,直视李义山:
“李先生,你搞错了一件事。”
“战场是战场!
两军对垒,你死我活,自然要不择手段!
我陈芝豹在战场上,怎么做都行,只要最终能取得胜利,因为那是为了北凉三十万铁骑能活下来,为了北凉三州不被人屠戮!”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种压抑的愤怒:
“但现在,这不是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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