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个目標贾东旭（2/2）

就是它了。

· 关键变量d：引入滚动体。 螺帽（材质：a3钢，直径：18mm，质量：约32克）。计算其被踢动或踩踏后的滚动轨跡、速度衰减……

· 推演路径模擬： 贾东旭完成当前工件后，有89.6%的概率会后退半步转身取量具。若此时螺帽滚动至其后退路径上……

· 情景一： 右脚踩中螺帽，打滑，身体后仰失去平衡。概率：42%。后果：可能撞击后方设备，重伤，但非必死。

· 情景二： 踩中螺帽打滑，本能前倾试图抓住车床稳定身体，左手挥舞，过长工装下摆被高速旋转的卡盘或暴露丝槓瞬间捲入……连锁反应开始……

陈默的大脑超频运转，无数条概率分支在瞬间被计算、比较、筛选。最终，一条清晰的主干被锁定。

综合概率：91.7%。致死率：99.2%。

足够了。

接下来，就是如何將这个螺帽，自然地送到那个预定位置。

小李还在旁边介绍著车间里的生產流程。陈默看似隨意地向前走了几步，似乎是为了更清楚地观察另一台设备。他的脚步自然地靠近了那个工具箱。

就在小李转头指向另一边时，陈默的脚尖看似无意地、极其轻微地碰触了一下地面上一根不起眼的半截锯条。

“叮——”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那截锯条精准地撞上了那颗六角螺帽。

螺帽受力，沿著一个计算好的角度，悄无声息地向前滚去，速度不快不慢，最终在距离贾东旭预判后退路径十厘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来，混入地面其他的金属碎屑中，毫不显眼。

整个过程发生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內，自然得如同车间里千百次偶然碰撞中的一次。

陈默收回目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他对小李说：“这里看完了，我们去下一个车间吧。”

他没有再看贾东旭一眼。

死亡的概率已经提升到九成以上，剩下的，只是等待数学规律的自然呈现。

下午，临近下班时分。

轧钢厂里瀰漫著一种疲惫而躁动的气氛。

突然，一车间方向传来一阵悽厉到变形的尖叫，紧接著是混乱的呼喊和机器紧急停机的刺耳摩擦声！

“出事了！死人了！”

“是贾东旭！被车床卷进去了！”

“天啊！腰以下都……都烂了！”

消息像瘟疫一样迅速传遍全厂。

技术科也听到了动静。小李脸色发白地跑回来，语无伦次地描述著现场的惨状。

陈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在翻阅一本技术手册，闻言，只是缓缓抬起头。

脸上装出一副吃惊的表情，但是眼神深处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百分之九十的死亡概率，这个人基本上是必死，和他计算的结果一致。

时间稍微往回拨到贾东旭出事前。

下午三点二十分，一车间。

贾东旭此时正心烦意乱。

早上看到陈默那死水般的眼神后，他就觉得后背发凉，干活都集中不了精神。

手上这个工件要求精度高，他已经返工两次了，易中海刚才还过来训斥了他几句，更让他憋了一肚子火。

“妈的，都是陈默那个小畜生害的！”他低声咒骂，手下操作更加粗暴，几乎是凭著一股蛮力在摇动手柄。汗水混著油污从他额角滑落，滴在陈旧的车床床身上。

他完成了又一次走刀，习惯性地后退半步，想转身去拿卡尺测量——就在这一瞬间！

他的右脚脚跟，精准地踩中了那颗毫不起眼的六角螺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