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贾东旭，死！（1/2）

“哎哟！”

螺帽在油污地面上的滚动性远超普通地面，贾东旭只觉得脚下一滑，完全失去平衡，整个人惊呼著向后仰倒！求生的本能让他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试图抓住什么。

他的左手，猛地挥向了正在高速旋转的车床卡盘！那略长的棉布工装下摆，如同被磁石吸引般，瞬间被卡盘上的凸起部件牢牢咬住！

“嗤啦——！”

布匹撕裂声尖锐刺耳，但隨即被更恐怖的声音淹没。

“呃啊——！！！”

贾东旭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到变调的惨嚎，巨大的旋转力量通过衣袖瞬间传导至他的全身！他就像一根轻飘飘的稻草，被一股无可抗拒的蛮力猛地拽向死亡的旋涡！

“砰！咔嚓！噗嗤——！”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混合著金属撞击、骨骼碎裂和血肉模糊的闷响接连爆发！

他的左臂首先被绞入，瞬间扭曲成麻花状，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和衣袖。紧接著，巨大的惯性將他的上半身狠狠摜向车床底座和旁边的传动箱稜角！然后是腰部以下……

周围的工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直到鲜血如同泼墨般溅射开来，染红了工具机、地面和附近工人的衣襟，才有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停下工具机！快停下工具机啊！！！”

“东旭！！！”

“出事了！救人啊！快救人！！”

机器终於在混乱中被紧急拉闸，刺耳的轰鸣戛然而止，只剩下齿轮惯性转动的余音和人们惊恐的喘息、哭喊。

但一切都太晚了。

贾东旭腰部以下几乎与躯干分离，被捲入机器的部分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与碎布，与冰冷的钢铁纠缠在一起。

贾东旭躺在血泊中，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眼睛瞪得滚圆，残留著极致的恐惧和痛苦，已然没了声息。

现场宛如人间地狱。

厂医和保卫科的人很快到来並做出了初步判断。

主要是贾东旭违规操作，未按规定穿戴劳保用品，工装下摆被旋转部件捲入，导致整个人被拖拽挤压，当场死亡。

典型的违规导致的意外事故。

当贾东旭被白布覆盖、只剩下模糊人形的遗体被抬出一车间时，易中海站在人群里，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看著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跡，看著那台仿佛噬人巨兽的老旧车床，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意外……违规操作……”易中海听著厂医和保卫科的结论，脑子里却轰隆隆作响。他猛地想起昨天夜里陈默的眼神，想起今天早上陈默出现在车间附近……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脑门！

太巧了！巧得令人髮指！

陈默的父亲是“违规操作”死的，今天贾东旭也是“违规操作”死的！陈默刚回来第二天！

意外？

真的是意外吗？

昨天夜里，陈默那双冰冷死寂的眼睛，以及他说的那句话，再次在易中海脑海浮起。

今天，贾东旭死了。

以一种他易中海曾经用来构陷陈父的意外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