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深渊：出现了內鬼！（2/2）

而引发这场清洗的天明，却毫无牵掛地留在学校中，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至於公养中心的陈妈妈那里，天明直接寻到了石破天商议。

老校长听闻天明的请託，非但不觉得麻烦，反而心生宽慰。

他明白，这少年性子倨傲、骨子里自立得很，如今肯將重要之人託付於自己，正是一种难得的信任。

石破天自然不会怠慢，当即调派人手，对陈妈妈那边加强了防护。

原本老校长有意请陈妈妈来学校任职，不论是食堂厨娘或是后勤杂务，总归比留在公养中心清苦照拂孤儿要轻鬆些，也更便於保护。

但陈妈妈只是笑著摇头婉拒了。她说：“我这一辈子没別的念想，就乐意看著这些没爹没娘的孩子吃饱穿暖、笑一笑。去了別处，我反而不踏实。”

老校长闻言肃然起敬，不再勉强，只暗中加派了人手守在公养中心四周。

既全了陈妈妈的心愿，也未曾疏忽天明所託。

这些布置都在无声中进行，没惊动中心里的孩子与职工，只有陈妈妈隱约察觉到近来附近多了几位“散步”的熟面孔，心里明镜似的，却不点破。

天明得知老校长的安排后，並未多说，只轻轻頷首。

他自然明白这意味著什么——一份人情，一次资源的动用，將来总要还的。

但他並不畏惧欠下这份情。

他相信自己还得起，也认定人与人的关係本就是一张网，有借有还、有来有往，才能织得更加牢固。

何况在他看来，人脉关係若只摆不用，等到时过境迁、人去楼空、悲剧发生再追悔，才是真正的愚不可及。

就在这般暗流涌动、各方布置的背景下，省考之期悄然而至。

这一天，九龙城市考排名前一百的学生集体动身，乘坐专机前往省会所在地、“奉高”大省——其名取自《礼记》“奉天承运，高山仰止”，被誉为“大地捧起的最高之处”。

整个大炎，疆域辽阔，分设三十多个大省，下辖三百余市。

省考並不全国统一进行，而是由各省独立组织。

也就是说，天明此行要面对的，仅仅是奉高省下辖各市的顶尖学子，总计不过一千余人。

人数虽远比市考时少，却无一不是经过层层筛选淬炼出来的精英，可谓强手云集。

考场设在奉高省郊外一处专用基地中，规模比九龙城之试大了数倍，设施也更显恢弘肃穆。

专机穿越云层，缓缓降落在基地內的机场跑道上。

天明隨眾人走下舷梯，只见机场上已停有数架来自其他城市的专机，一些早到的学生並未立即离开，而是三三两两立在远处，默默观察著后续抵达的竞爭对手——省考虽未开始，情报战却早已悄然打响。

九龙城一行人下意识地以天明为中心缓缓前行。

这不单单因为他是九龙城的市考榜首，更因这数月以来，少年身上那股超然物外、渊深难测的气度，显露的惊人实力，以及一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仿佛早已站在更高处的淡然气度，让同辈人不自觉地心生信服，视他为主心骨。

天明正欲依指示前往宿舍区——所有考生在考期间均需住在基地內，不得隨意外出——却在此时，一道身影突兀地横挡於前。

“你就是天明吧？”

来人身材高瘦，眉眼凌厉，穿著其他城市的制服，双手抱胸，语气算不上客气，却也谈不上恶意，更像是一种直白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