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血祭阴谋(2/2)
“有人在窥探。”他的声音变得尖锐,右手凝聚出一道黑色的能量刃,“是守狱人的血脉气息,就在附近!”独眼男人立刻起身,挥手让门外的两名血狼团成员警戒:“大人放心,方圆三里都是我们的人,就算是沙狐也跑不掉!”
陈凡立刻將石镜收回,拉著眾人往沙丘背面退——黑袍人的能量刃已劈向沙丘稜线,黑色的刃气擦著他们的头顶飞过,將前方的沙层劈出一道丈深的沟,沙子被能量腐蚀成黑色的玻璃状。
“暴露了!”络腮鬍扛起阿青,撒腿就往沙丘后方跑,“他们人多,还有残魂帮忙,我们打不过!”
黑袍人的能量刃接二连三地劈来,沙丘被劈得千疮百孔。
陈凡回头瞥了一眼,只见黑袍人飘在半空中,兜帽下的黑芒锁定了他们的方向,却没有亲自追击,只是对独眼男人喊道:“別追了,先取神骸核心!我已派『影队』去部落,天亮前就能把祭品带过来。”独眼男人应声退回古城,石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只留下黑袍人站在门外,黑芒始终盯著他们撤退的方向。
眾人一口气跑出三里地,直到沙丘的坡度变得平缓,才瘫坐在沙地上喘气。阿青从络腮鬍背上滑下来,刚要开口说什么,就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的血沫沾在沙粒上,很快被风吹乾。石猛撕开自己的兽皮衣襟,將里面乾净的衬里撕下,递给阿青擦脸:“你的臟腑受了傀儡王的威压震盪,不能再剧烈跑动了。”
“我们必须回去!”石猛突然起身,石斧在掌心转了个圈,斧刃的寒光刺破暮色,“影队去了部落,巫祝的封印撑不了多久,那些老弱根本没有反抗能力!”他的目光扫过眾人,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爹当年就是因为犹豫,才让部落折损了一半人手,这次我不能再犯同样的错!”
“回去送死吗?”陈凡的声音比风沙更冷,他將石镜放在地上,蓝光映出眾人的身影——石猛的手臂还在渗血,阿青脸色惨白,络腮鬍的星脉被骨墙吸走大半,连举盾的力气都快没了,“黑袍人的影队有多少人?是归墟战士还是普通傀儡?我们一无所知。就凭我们四个,冲回去连影队的边都碰不到,只会多四具祭品。”
石猛的石斧突然指向陈凡,斧刃离他的咽喉只有半尺:“你是不是怕了?神骸核心对你来说,比部落的人命还重要?”
陈凡没有躲,只是將石镜转向他,镜面上映出部落封印台的景象——巫祝靠在图腾柱上,银白髮丝被血粘在脸上,守在他身边的猎手只剩三个,都带著伤,封印的黑气已漫到图腾柱的一半。
“我比你更想回去。”陈凡的指尖划过镜面上巫祝的身影,“但我们得活著回去,还得带著能救人的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骨墙核心,血纹包裹的晶核还在微微发烫:“这枚核心能暂时压制归墟能量,我们绕远路走『风蚀谷』——那里有守狱人留下的隱蔽水源和临时据点,能避开血狼团的眼线,还能补充能量。”
陈凡又將石镜的蓝光调亮,映出一张简易的路线图,“风蚀谷到部落只有二十里,比走主路近五里,而且谷內有天然的星纹石,能屏蔽归墟能量探测。”
络腮鬍突然拍了拍石猛的肩膀,將水囊递给他:“陈凡说得对。我娘还在部落里,我比谁都想立刻回去,但衝动解决不了问题。当年我哥就是为了救一个孩子,单独衝出去对抗傀儡,最后连尸体都没找著。”
他指了指阿青手里的神骸碎骨,“我们带著神骸的气息,只要回到部落,就能用血脉激活图腾柱的防御,再配合核心的能量,说不定能守住封印。”
石猛的斧刃缓缓放下,掌心的符文渐渐黯淡,他接过水囊灌了一大口,水顺著他的下頜流进脖颈的伤口,疼得他皱了皱眉,却清醒了不少:“风蚀谷有流沙陷阱,还有血狼团的前哨,我们怎么过去?”陈凡从青铜盒里取出半块骨片——是从骨墙上捡的,上面的莲子纹还在发光:“神骸碎骨能驱散流沙陷阱的归墟能量,血狼团的前哨……交给我。”他的骨刀在沙地上划出一道弧线,淡金色能量顺著刀痕流淌,“我的归墟能量能偽装成他们的人。”
阿青突然將神骸碎骨塞进陈凡手里:“这个给你,它的能量比骨片强。”少年的眼神坚定,不再是之前的慌乱,“我爹说过,守狱人的使命不是蛮干,是守住希望。我跟络腮鬍大哥断后,你们带著核心先去风蚀谷的据点,我们在那里匯合。”石猛刚要反对,阿青就后退一步,拉开弓——虽然没有箭,但星力凝聚的箭影已在弓弦上成型,“我能行,锁灵箭的技巧还在,而且我熟悉风蚀谷的地形。”
陈凡没有推辞,將神骸碎骨与骨墙核心绑在一起,系在腰间:“半个时辰后在谷口的歪脖子胡杨下匯合,要是我们没到,你们就先去据点,用星纹石激活防御。”他看了眼天色,夕阳已彻底沉入沙丘,暮色像墨汁般铺开,“现在出发,趁天黑穿过这片沙棘林,血狼团的视线会受影响。”
四人分成两组,陈凡与石猛走在前面,借著沙棘丛的掩护快速移动;阿青和络腮鬍跟在后面,保持著五十步的距离,负责警戒后方。风蚀谷的轮廓渐渐出现在前方,谷口的歪脖子胡杨光禿禿的枝椏指向天空,像一只枯瘦的手。陈凡的石镜突然发烫,他下意识將镜面转向右侧的沙丘——蓝光穿透暮色,映出一幅让他浑身发冷的景象。
右侧沙丘的背面,正缓缓移动著一支五十人的队伍——全是身著黑色皮甲的血狼团成员,其中二十人手里握著归墟晶核製成的武器,十人骑著骆驼,骆驼背上绑著特製的囚笼,显然是用来装祭品的;最可怕的是队伍中央的十人,他们的皮肤呈灰黑色,眼窝深陷,周身散发著与傀儡王相似的黑气,正是黑袍人所说的“归墟战士”——被归墟能量改造过的活人,没有痛觉,只知杀戮。
队伍最前方,黑袍人飘在半空中,速度快得惊人,比骆驼还快三分,兜帽始终对著部落的方向,黑芒在暮色中格外刺眼。陈凡立刻拉住石猛,將石镜递到他眼前,声音压得极低:“影队不是小队,是大部队。五十人,有归墟战士,还有囚笼。”石猛的瞳孔骤然收缩,掌心的符文再次亮起,却不再是愤怒,而是冰冷的决绝,“他们想在天亮前抵达部落,赶在我们回去之前完成活祭。”
陈凡的目光扫过风蚀谷的入口,又看向远处的部落方向,天际已泛起一丝鱼肚白——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他將骨刀握紧,丹田內的混沌莲子与神骸碎骨產生共鸣,淡金色能量顺著经脉流向四肢:“不能等阿青他们了。我们走风蚀谷的『暗河通道』,直接从地下穿回部落,比走陆路快十倍。”陈凡的指尖划过石镜,镜面上的大部队已翻过沙丘,离风蚀谷只有三里地,“暗河通道有守狱人的古老阵法,能挡住归墟能量,他们发现不了我们。”
石猛突然將符文牌塞进陈凡手里——是他爹的遗物,上面的“守”字被血浸透,却依旧亮著淡金光:“你带著核心先走,用符文牌激活暗河的阵法。”他將石斧扛上肩,掌心的血脉能量疯狂涌向双臂,“我去引开他们。风蚀谷的流沙陷阱能困住他们半个时辰,足够你回到部落了。”陈凡刚要反对,石猛已转身冲向沙丘,淡金色的斧气劈开暮色,“告诉巫祝,我没给守狱人丟脸!”
陈凡望著石猛的背影消失在沙棘丛中,又看了眼镜面上快速逼近的大部队,咬牙转身衝进风蚀谷。谷口的歪脖子胡杨下,阿青和络腮鬍的身影正往这边跑来,看到陈凡独自前行,立刻加快了脚步。陈凡挥手示意他们跟上,石镜的蓝光在前方照亮暗河通道的入口——一块刻著莲子纹的巨石,只要用符文牌触碰,就能打开通道。而身后的沙丘方向,已传来石猛的怒吼与归墟战士的惨叫,黑袍人的尖锐笑声刺破风沙,带著令人窒息的杀意,追向风蚀谷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