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千面（2/2）

然而，男爵口中那句“合作”，却让他捕捉到了一丝新的情报气息。

他藉故为领主斟酒，悄然留在了原地。

“没有看见，不等於不存在。您应当明白这其中的分別。”金德的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敬意。他同样看不起这些固守陈旧观念的没落土地贵族—一在他看来，这些占著资源不放的老顽固，早已阻碍了联盟的发展，更让他们这些勤勉的商人错失了数不尽的財富。

如果不是这个老傢伙確有实力，在联盟的一眾采邑领主中颇具影响，他才不会主动来找这个老傢伙。

男爵缓缓放下手中的刀叉，拿起餐巾轻拭嘴角，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我为什么要为一个虚无縹緲的希望去赌？与地精合作岂不更为稳妥？他们的当铺招牌上，可是明明白白写著延年益寿”四个字。”

“可那代价是您的灵魂。”金德步步紧逼，寸步不让，“若您当真愿意，又何必拖延至今？更何况————您能保证那些典当条款里，没有藏著如地狱契约般的陷阱？会不会在某条不起眼的附註里，要求搭上您小孙子—维杰家最后的血脉——的性命？”

菲利普·维杰猛然抬眼，浑浊的眸子里骤然迸出骇人的凶光，如垂老的雄狮发出最后的威慑。

他死死盯住金德，枯槁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发颤，那其中既有沸腾的怒意，更有隱藏的无力一他被逼到了死角，而对方早已看穿他唯一的软肋。

如果不是为了延续维杰家的血脉和传承，为了能守护继承人平安长大至成年，他何至於和一个商人同坐一桌，何至於背叛信仰追求延寿、费尽心思去找什么生命之果。

瓦卡德正听得入神，管家却忽然在旁轻咳一声，招手示意他退下。

一个僕人，本就不该窥见主人流露软弱的瞬间。

他刻意放慢脚步，就在即將踏出房门的剎那，隱约听见了老男爵妥协的声音：“我会派出我的骑士————”

骑士？

瓦卡德心头一震。

维杰家的骑士，可是名副其实的骑士—拥有贵族头衔的真正职业者，绝非血玫瑰骑士团那般骑马受僱的寻常佣兵可比。

剎那间，一个念头如电光闪过：看来这一趟，我得亲自去瞧瞧了。

金字塔，三层。

乌达睁开眼时，晨光已洒满房间，映得四处一片透亮。

他从柔软的床榻上坐起身，愜意地伸了个懒腰，一眼就瞥见了早已备好的洗漱用具与早餐。

生活再度回归享受的节奏，他心里不由得暖融融的。

“如果奋斗不是为了享受，那將毫无意义。”他轻快地跳下床，迅速梳洗用餐，隨后推门而出，纵身跃入水池，顺著水流一路滑向二楼一笑得像个心满意足的孩子。

金字塔外的小地精们看到这一幕，羡慕地“哇”声一片。

儘管来自水元素位面的活水能够自动净化污物，在里面洗澡完全不成问题，可问题的关键，在於他们不能上二层，不能享受被水流从高处衝下来的快感。

乌达得意洋洋地冲小地精们扭扭屁股，然后回头大声呵斥：“给俺好好训练，不然吊起来打屁股！”

小地精们又是“哇”的一声，匆忙提起自己的木棍宝剑，嘿嘿呀呀地挥动起来。

成功的说教让乌达更开心。

他来到二楼大厅，阿鲁耶格、阿鲁盖特、莱瑟、提甫提等兽化地精正盘腿坐在地上，进行晨间祈祷。他们的身体已经恢復，连疤都没有留下。一个个默念著祷词，平静得和昨晚的疯狂野兽简直判若两然。

“比预想的效果还好。”德鲁伊埃布勒斯躡手躡脚地靠近，轻声说道，“兽性释放彻底，短期內，应该不会出现问题。”

“短期是多久？”乌达下意识地询问，让德鲁伊呆住。

他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毕竟才认识没几天，也是生平头一次近距离观察兽化诅咒，对其所知和乌达相差无几。

乌达从德鲁伊尷尬的表情中意识到，自己太过於想当然了，便没有继续追问。

反正小心观察就是，没有必要那么急迫。

也是这时，在典当铺里工作的戮悦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不用问也知道，昨夜一单灵魂都没有签到。

不过，她带回来一个消息。

水晶联盟的使者已经到了奔野泉小镇，需要血斧部落的首领和新议员在镇上接受问询。

“那是个贱人，还想要你给他送礼。”戮悦愤愤不平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