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郡主之侄,备受轻视,你这李仙,且揭面具(2/2)
他平静睡下,心底默读[医心经][医德经],默默提升医术。忽听远处房门“吱呀”一声响起。
三道脚步声响起。一道虚浮无力,仓促凌乱。两道整齐有序。像是两位兵士,架著一人离开。李仙知窄室有投影,不敢轻举妄动。一面默读经文,一面暗暗留意。
待到次日清晨,不闻那人归来。又有几人陆续被带离。李仙听其脚步,是沉是轻,是稳是浮,依稀可断其实力。
多为寻常百姓、郎中、织女——无甚长处,不会武学。少数为武学较精者,最强者当属一位中年汉子,竟有“武道一境”造诣。却也遭擒拿,毫无办法。
李仙心想:“我武道二境,遇这等惨事,岂不更倒霉。”继续安睡。每日带走十数人,又过七日余,李仙正轻眠,忽听门外有人停驻。
他这时已然醒转,却故作深眠。等待房门打开,那青瑶手持烛火,站在廊道旁,一左一右各站一位狼首军。青瑶手指一弹,火光射在室內灯烛间。
青瑶说道:“郡主见你,隨我来罢。”李仙跟隨而行,打量青瑶身形,拱手笑道:“青姐姐,郡主见我,是为何事啊?青姐姐能否透漏一二?小子感激不尽。”
青瑶摇头道:“我遣送近百人,听闻郡主名號,均嚇得腿脚酸软,行不动道。你倒好,还有閒心调戏我?”
李仙疑惑道:“我怎么调戏了?”甚是不解。青瑶说道:“我与你很熟么?
你开口便喊我青姐姐。你一不知我年龄,二与我甚无瓜葛。喊这么亲密做甚。我瞧啊,你是登徒子出身。”
李仙心想:“那你倒说对了,我当花贼时,在水坛倒真勉强算位人物。”浑然不在意,他知此女好说话,隨口说道:“我喊您青姐姐,是为敬你。青姐姐心地善良,我由心敬重,故而无论年岁样貌,都喊你青姐姐。你是老太婆、丑八怪、青面獠牙,我也不会改口。再且——我又不知你姓名,瞧你总穿一套青裙,若不喊你青姐姐,又该喊什么?”
青瑶心下腹誹:“你自可完全不喊。”说道:“心底善良?你每日服用的毒汤,都是经我手赠送。还觉得我心底善良么。”
李仙说道:“那日我自知难逃,甘愿受擒。青姐姐不加羞辱,李某心下感激。服用毒汤之事——既替郡主办事,便守郡主规章。也算理所应当。”
青瑶忽停步,心想:“此子与旁人確有不同。我知他无辜,被牵扯此中。故而主动擒他。倘若是红罗、黄酥等出手抓拿,他虽能周旋更久,但此局此势,绝难彻底逃脱。若遭二人所擒,一顿羞辱毒打在所难免。想不到此子心思细腻,倒看出此节来。”微有好感。
青瑶说道:“胡扯。”快步而行。李仙说道:“所以我能喊你青姐姐了?”
青瑶无奈说道:“你这怪人,生死关头,在意那称呼做甚。你爱喊便喊。”
那黑甲眾面面相覷,本觉郡主座下四位女娇娥冷酷厉害,地位甚高。竟也能说这般巧话,当真一大奇事。
很快来到长廊,明月高悬,已是深夜。李仙奇道:“郡主大人这么晚了,还未睡下,是专程要见我么?”
青瑶步姿窈窕,风韵动人,说道:“你想得倒美,怎配叫郡主特意召见。”
她微感同情,声音放柔,说道:“在你之前,诸位臥底义——义士,均被遣送离开。你是最后一位。”
李仙已感不妙,轻鬆说道:“难道最后一位,能得郡主亲自嘱託?”
青瑶说道:“罢了,你到便知道了。”不便当面言说。脚步轻快,很快行至厅堂前。
堂中。
安阳郡主高坐金纱幕帘后。身形模糊,隱约可见气势凌人,发如长瀑,看不清面容,但是唇上朱红惹眼。
黄酥、红罗、绿婭站在帘前。下方还有一位年轻男子,面佩面具,傲然挺立。
安阳郡主说道:“矗儿,你可想好,真要替我潜入玉城?凭你身份才学,不必冒此大险。若想扬名,我替你操办便是。”
那年轻男子说道:”侄儿意已决,姑姑放心罢。”
李仙闻言心道:“原来是安阳郡主的侄儿。”安阳郡主笑道:“好,不愧是我魏姓儿郎,有血气,有胆魄!”
“矗儿,姑姑这杯酒,敬你。”
她倒一杯琼浆美酒,朝外轻轻一推。酒杯空中飘悬,飞出幕帘。那魏矗抬掌吸过,一口畅饮,豪气干云道:“姑姑,好酒,好酒。待侄儿玉城中闯出天地,把整座玉城,给姑姑当嫁妆。”
安阳郡主笑道:“好志气,我辈儿郎,便该有此雄心壮志。你若能討得玉城,你想要什么,姑姑都答允你。”
李仙堂中旁听,知两人关係匪浅,自非可比。自不嫉妒,但不免心中腹誹:“这人放言討得玉城,是雄心壮志,我辈儿郎该当如此。我说当个银面郎,却是苟且偷生,尽说胡话。”
魏矗说道:“姑姑所说当真?”安阳郡主摇头笑道:“我的好侄儿,姑姑何曾骗过你。”
魏矗说道:“那我——”安阳郡主说道:“这事待你站稳脚跟再说罢。矗儿,你当真不要那银面郎身份?”
魏矗说道:“不了。我了解过,凡玉城位指中枢者,无不歷经凶险,自底层步步做起。银面郎的身份,固然起点甚高,但不了解底层状况,便极难做好。我想从泥面郎”做起,我相信凭我能耐,定能取得番造诣。”
安阳郡主拍掌道:“好,好极。有此想法,你已长大。说来——上次你的及冠礼,姑姑有要事在身,未参与其中。实在遗憾,你能替姑姑做事,姑姑高兴。矗儿,再饮一杯!”
亲自酌酒,朝魏矗送去。魏矗饮酒畅快,目光灼热望著安阳郡主。
安阳郡主说道:“说来真是恍惚。转眼间你竟这般大小,矗儿,可有婚配?”
魏矗说道:“谋大事者,岂在乎这些小节。”安阳郡主说道:“非也,谋大事者,更该早早婚配,后继有人。这些年我罕少归族,却关心你事跡。听闻你出落得颇为俊逸,好事之徒,更言你是魏家顏面。”
“姑姑倒知颇多人选,择日替你挑选一二如何?”
魏矗说道:“姑姑,我来是替你办正事的!”
安阳郡主笑道:“瞧瞧,倒说急你了。好,你既有此心,姑姑自当鼎力相助。你且放手去做罢,要人、要银子只管开口。
魏矗喜道:“多谢姑姑!”
安阳郡主掩嘴轻笑,说道:“青瑶,我让你將诸位义士带来,人却在何处?”
青瑶说道:“郡主有所不知,眾义士均被分配离去,只剩下一人,此刻已经带来。”
安阳郡主惋惜道:“就剩一人?可惜,我原想矗儿初入玉城,缺乏隨从,令他从中挑选几名顺眼者暂作差遣。只剩下一人——”
魏矗说道:“姑姑!您便別替侄儿操心了,我若要隨从亲信,便自己组成。
何须从这挑选。”
安阳郡主说道:“我魏家儿郎,当有此能耐。”转头看向李仙,声音威严,语气不以为意,说道:“你是那位,放言三年胜任银面郎的小子?姓什么来著?”
李仙自知备受轻视,却既不怒,亦不激,心想:“吾若自强,又何须他人青睞。”不卑不亢说道:“小子青寧李仙。”
魏矗皱眉说道:“三年胜任银面郎?姑姑,这等妄言之徒,你怎会相信。”
安阳郡主说道:“矗儿有所不知。”当即眼神示意。黄酥快步行去,附魏矗左耳轻言。將情况告知。
魏矗了然后说道:“原来如此,姑姑,那许成叛变一事,著实可恶。既侄儿已来,许成之位,侄儿定能很快替代。不如这般,姑姑不必信任此贼,当场杀了罢。反正姑姑也不喜巧言如簧的货色。”
安阳郡主素宠爱这侄儿。这番言说,却真有考量。
李仙镇定思擬,正待措辞言说。青瑶先说道:“郡主一言千金,若为一巧言善辩的小贼更改,未免有恙。”
安阳郡主转口说道:“青瑶所言极是,矗儿,你来晚啦。若早些来,我便依你了。李仙是吧,我记得你有些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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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入玉城前,容貌本该互相遮蔽,以防臥底互认干涉。但此处皆为我亲信,再无旁人。你便揭开面具,叫黄瑶画下面容,存入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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