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面惹桃花,债奴之身,逍遥流派,酒翁传武?(1/2)
第383章 面惹桃花,债奴之身,逍遥流派,酒翁传武?
安阳郡主座下四女各有长技。黄酥擅妙笔丹青,过目不忘,画皮画骨。凡入城臥底,无论身份高低贵贱,面容、身形均画存纸张上,存入库中,查考有据。
数日前开始,眾臥底义士陆续被带出窄室,送往黄酥画阁,画下面容,留下档案。黄酥研墨铺纸,本兴致缺缺,忽然神情一愕,一阵恍神。
周旁几人均投目望来,李仙面具摘下,显得真容。只道这副身貌確实罕得。眉似剑,鼻如峰,眸深邃神秘,面若冠玉,却不失刚朗。浑然天成,自然而已。额边两鬢轻轻飘荡,眉心竖痣更添几分难以言明的独到。
衣著简陋,却更显得洒脱。镇定如常,衬得气度不俗。兼[避浊]特性,纯阳之躯]特性。朝人群一站,便是天子高坐龙轿,出游巡街,百无聊赖时朝芸芸眾生抬眼一扫。目光也需驻留他身。
安阳郡主微愕,目光留离片刻,说道:“倒长了副好身容。”语气微有不同。
再问道:“你年岁几何?”
青瑶心想:“想不到此人,面具下这般英俊。郡主竟会问他年岁,想必也感兴趣。兴许命运能得逆转。”
李仙未加细数,拱手道:“已近二十。”安阳郡主说道:“已近二十,矗儿,你何时及冠?”
魏矗打量李仙,面容不显,不知神情,但语气却不喜:“姑姑,侄儿二十及冠。”安阳郡主说道:“这般说来,你比矗儿还小几分。”
李仙恭敬而立,不加言语。安阳郡主说道:“你走近些罢。”
青瑶眼神示意,李仙意会,听从號令,朝近行几步。安阳郡主目光透过幕帘观察,端详片刻,心想:“世间竟有这等俊逸男子,我毕生所遇儿郎甚多,想来——纯是这副身貌,都需逊色他三分。”
色慾难免,便有意动,安阳郡主渐来性趣,问道:“你家住青寧,此地风水如何?”
李仙如实答道:“我虽是青寧人,却自不敢有虚夸。青寧地贫人瘠,险山恶水,穷苦偏僻。风水一般。”
安阳郡主说道:“你是不会看。越是这种地方,越不可轻易小瞧。有道是否极泰来,便有高手喜坐落此处。这股穷险之势,却常蕴变数。”
李仙心想:“夫人应当便是这般。”说道:“郡主胸襟博广,看事看物深远,角度新奇,实在叫人敬佩。想来我自青寧成长,但所观所见都只浮於表面。”
安阳郡主笑道:“这是自然。”
魏矗拳头紧握,適才安阳郡主態度敷衍,懒得理睬李仙,此刻显露面容,却谈兴大起,竟问起家乡诸事。前后转变,自是以貌取人,见貌欣喜。魏矗暗自比擬,虽自詡自身样貌俊美,饱受嘉奖。此节却深感不如,不禁妒恨。魏矗自幼恋怀姑姑,此刻投靠而来,一为成就宏业,扬名天下,二为时时关注姑姑。忽见此景,醋意大发,心想:“我自幼时起,便见姑姑不假男色。颇有地位、身份的男子联姻,均被推脱。此刻却与此人交谈。姑姑何许人也,自不会在乎这些许色相。想来也是一时新鲜。哼,我却瞧不惯这等人,出身卑贱,妄图攀玉枝。”
插口说道:“姑姑,此人年纪轻轻,实力倒不弱,莫非是青寧大族出身?”
安阳郡主说道:“正要问你此事。”
李仙说道:“我乃猎户出身。”魏矗说道:“大胆!你敢当我姑姑面撒谎?”
李仙说道:“如何撒谎?”魏矗说道:“你既是猎户,修为如何得来?青寧地贫人瘠,有能力起鼎者甚少。你纵然蹭食,也吃不出这等造诣。你莫非是某位人物,派遣来欲对姑姑不利!?”
安阳郡主眉头微挑,审视望向李仙,无形之势压来。李仙说道:“我曾加入武道山庄,偶尔可分精宝。后几番奇遇,获得几味人黄精宝。这才有此造诣。”
魏矗朝郡主说道:“姑姑,此人还是不可轻信。侄儿建议,杖毙最为省事。”
李仙斜睨魏矗,心想:“这小子肚量狭小,我尚未与他照面,只与那郡主多说几句,便欲置我为死地。倘若真不利,唯有殊死一拼。”不动声色,平静如渊。他歷经生死,养出气度。面临生死大难时,总比旁人更多几分镇定从容。
青瑶暗暗观察。暗感钦佩。
安阳郡主看出些端倪,魏矗自幼时起,便对她身旁男子颇有敌意。她颇喜爱此侄,容貌才情皆不俗。想起昔日侄儿捏她裙摆,跟隨身后,无奈笑道:“看来我侄是替姑姑忧心啦。无妨,姑姑是何手段,你当清楚。此子在我手下,能掀起甚么风浪。但你既有此心,姑姑便已开心。”
魏矗面色一红,说道:“姑姑,反正——反正侄儿很不喜此人,此人若留在姑姑身旁,侄儿——侄儿——便不开心。”
安阳郡主心想:“矗儿远道而来为助我,我依他意又如何。”,凝视李仙片刻,自光流离面颊。適才乍见这副面容,確有感眼前一亮,或留在郡主府,以待如何安排。但她位高权重,岂会全以貌为重。两相比擬,自是侄儿才貌双全,更值得庇护。她说道:“我侄既然不喜,那便隨他,但杖毙未免可惜,青瑶,你带他下去安排罢。”
青瑶说道:“是!”领著李仙,退出堂口。隱约在听交谈。
魏矗问道:“姑姑打算如何处置?”安阳郡主隨口说道:“你既不喜,便继续遣他臥底玉城便是。他既放言三年胜任银面郎。那好,我便瞧瞧他,是否真有这本领,如若不能,依当日之言,处他凌迟。”
魏矗说道:“姑姑倘若倾力相助,纵然是头猪,也能进步飞快。”
安阳郡主说道:“此子来歷不明,我不会相助。我的好侄儿,我若要相助,也是助我魏家儿郎。不谈此人了,你我许久未见,隨姑姑去饮茶罢。”
行出堂外,青瑶步伐轻盈,青裙摇曳,行在前头,留得香风阵阵。李仙紧隨其后。
青瑶突然嘆道:“可惜至极。”
李仙问道:“青姐姐因何嘆气?又因何可惜?”青瑶回头打量,说道:“这分毫之差,便是天地之別。你不知適才,你的命运忽起忽落。可惜——”
李仙说道:“可惜现下,是一落千丈了?”青瑶缓步而行,頷首说道:“你倒聪明。”
行出大堂数里,来到一片翠绿竹林,地面有道碎石小路。夜里清凉透体,草木芳香繚绕鼻尖。李仙適才生死难由自己,此仇暗暗记下,却不浮於面。
李仙顺手摘下一枝竹叶,隨手把玩,道:“青姐姐,所谓的起,是何情况?”青瑶说道:“说了何用,机会已失,你若知道,除了徒添遗憾,又能如何?”
李仙笑道:“青姐姐未免太小瞧我。尽情说便是,我难道会抢地痛哭么。”
青瑶心思细腻,安阳郡主的选用人才,时会参考青瑶意见。她回想殿中情形,知李仙確是不俗,气度极难偽装。说道:“你既想听,说也无妨。適才郡主见你容貌,对你一时好奇。”
“郡主之事,我不敢妄议,但这时倘若运道稍好,再爭取一二,討得郡主欢心,实能在身旁,某得一二小差。入郡主府。往后际遇,便需看你手段能耐,但前途——实为不浅。”
李仙心想:“倘若谋得小差,兴许遁逃之机更多。倒也无妨。我即便潜入玉城,难道真乖乖听她號令,替她潜伏?我却没那么傻,到时再谋良机遁逃便是。”不以为意道:“那真可惜了。”
青瑶说道:“不说锦衣玉食,但受人尊崇,起居乾净,却是轻鬆。你有些能耐,再儘量博取,不免是一条,乱世安身之所。”
青瑶见李仙神情平静,浑不在乎,说道:“你倒真能平静。”
李仙说道:“事情已过,又能如何?青姐姐,那我这“落”,指得具体如何?”
青瑶说道:“自是继续潜入玉城,此行非但凶险,出头之机十分渺茫!”
李仙问道:“请青姐姐解释一二。”青瑶说道:“似数日前的臥底。他等经各种渠道,潜入玉城。却多是一无身份,二无背景的杂民”。这等杂民,地位极低,需捡乞食而活,衣不蔽体。千百杂民中,有一二人能討得平民”玉民”之身。”
李仙心想:“地位虽低,但先潜入玉城,再慢慢谋求。”青瑶说道:“但你不同——”
李仙说道:“何处不同?”
青瑶说道:“你武道实力不错,应当是初入二境。似你这等人,混入杂民中,很快便被觉察。故而——你將以债奴身份进入玉城。”
李仙眉头微锁,静心聆听。青瑶说道:“所谓债奴,即是欠玉城之债,久不归还者。
玉城之债,人死债不消。有子子偿,有父父偿,有母母偿。”
“身份已帮你做好,青寧李仙,替兄还债,欠玉城一万四千两银子,已欠四年。”
李仙眉头紧锁,说道:“等等——既便欠债,何必欠那么多?”青瑶说道:“这欠条是真的,玉城欠条,无人能偽造。你此前说,三年胜任银面郎,换回一条性命。然郡主——岂是好糊弄,便赐此欠条。一万四千两银子,绝非小数目————”
青瑶说道:“你现在该知道,我为何说命运一起一落。且债奴之身,命运更难由自己。你——好自为之吧!”
两人穿过竹林,行经一条桃花林。此乃龙庭府·澜江州內一座府邸。安阳郡主仅暂居此处,但府邸一年四季,均有人打理清扫。花草树木,园林景致维持得极好。
李仙说道:“也罢,命运既然如此,那便唯有接受罢。”
再行片刻,来到一案牘库。青瑶將李仙画像、信息送入一木匣。隨后递过一张欠条,其上写述:何年何月何时,因赌玉赌钱,欠玉城一万四千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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