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破关的方法(1/2)
李元宝眯眼扫去,眉头悄然拧紧。
六国减员本是常事——毕竟没几个国家能像秦国那样,粮草輜重流水般运进前线,伤卒病员日日补满建制。可这缩水也缩得太狠了:放眼望去,近半营帐黑灯瞎火,连个咳嗽声都听不见。
怪异得让人脊背发凉。
他心头一紧,暗自留神,却没掉头就走。来都来了,多晃几圈是一圈,能搅得对方睡不安稳,就是赚到。
这就是疲敌之策——以一万铁骑,死死咬住几十万大军的尾巴。哪怕折损几员偏將,也值当。
若对方按兵不动?那他乾脆虚晃一枪,佯装突营——绝不真冲,只让箭雨掠过辕门、火把甩进壕沟,逼得对方整夜绷紧弓弦。
若对方沉不住气追出来?他立马拨马就撤,一追一逃间,对方的马蹄越响,秦军的喘息就越稳。
不出三五日,关东军眼皮发沉、手抖脚软,连刀都攥不牢。硬著头皮上阵?等於把脖子往秦军刀口上送。
到时候,他们只能步步后撤——函谷关的压力自然鬆动,关中兵马也就能从容集结、调兵布阵。
可李元宝,偏偏漏看了一个人。
项庄!
这位楚地头一號剑客,剑即命,命即剑。李元宝夺他佩剑,又害他叔父项梁血溅函谷关下,这份血仇,烧得比三月的野火还烈,何况项庄正年轻气盛,恨意早已熬成滚烫的铁浆。
此时李元宝正纵马绕营疾驰,铁蹄踏碎寂静,惊起宿鸟无数,专为搅乱关东军的清梦。
而楚军大营深处,一支甲冑森然的轻骑已悄然列阵。
为首者正是项庄——剑鞘空悬,叔父尸骨未寒,双目赤红如淬过血,麵皮绷得像张拉满的弓弦。他左肋夹著兜鍪,黑髮在夜风里狂舞,仿佛一团不肯熄灭的阴火。
“弒秦!”
他右手高擎一柄素铁长剑,无纹无饰,唯有一线寒芒劈开夜色——月光扫过刃口,竟似雪刃出鞘,亮得扎眼。
话音未落,身后百骑齐吼,声浪撞上营墙,震得旌旗猎猎作响:
“弒秦!弒秦!弒秦!”
项梁是谁?楚国再兴的脊樑,更是关东联军里真正能压得住阵脚的柱石。江北一役后,他在楚地如日中天,在六国將士心中,亦是无人可撼的定海神针。
可就是这么个人,倒在这函谷关前,再没站起来。
更憋屈的是——秦军依旧盘踞城头,联军寸步难进。这口气,早就在每名楚卒胸腔里烧成了闷雷。
项庄嘴角一扯,笑得瘮人,牙齿咬得咯咯响。他反手一剑鞘狠狠抽在马臀上——
“驾!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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