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四十万雄兵?(1/2)
这种运筹帷幄、牵动天下棋局的滋味,令人醺然欲醉。他心知肚明,此计非出己手,全赖萧何运思、卢綰筹谋,可那又如何?真正把猛將聚拢於帐下、让豪杰甘为驱策的,是他刘邦!樊噲的莽,曹参的韧,夏侯婴的慎,周勃的沉,萧何的智,卢綰的忠——同乡出身,却无一人离心,这不是本事,又是什么?
“此去若成,沛公距关中更进一步;若败,退回沛县另起炉灶,总比困守一隅、坐吃山空强得多。”
卢綰望著四支人影在墨色山野间疾驰而去,轻声喟嘆。
甭管刘邦过去怎样,眼下他们三人已实实在在站在武关城下了,不是吗?成王败寇,就看今夜了。三人彻夜无眠,眼珠子死死盯著城墙上的火光与哨影,连枯叶坠地、夜梟掠枝,都能让他们脊背一紧、手按刀柄。
没办法——卢綰是屠户出身,萧何不过县衙小吏,刘邦更是亭长里混出来的泥腿子。这般改天换地的大事压在肩上,任谁心口都像揣著块烧红的炭,烫得发慌。若非清楚自己衝上去不过是添乱,刘邦早拎著剑跟前头去了。哪怕只挨近些,亲眼瞧一眼,心里也踏实几分。
就在他们焦灼守候时,北面函谷关內,一支铁骑已悄然列阵,鞍韉錚亮,矛尖吞月,只待一声令下便撕裂长夜。
杨玄立於城楼,目光扫过这支队伍——军容如铁铸,肃气似寒潮,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他心头微热,嘴角不动声色地扬了扬。
这確是他亲手调教出来的老兵。虽多数年近不惑,筋骨不如少壮时矫健,可號令如一、阵势如磐,那股子咬牙钉钉的狠劲儿,半点没丟。比起关东那些仓促拼凑的兵马,这一万人拉出去,个个都能镇住百人队;稍加锤炼,当个百將绰绰有余。
当前拱手而立的,正是前日与项庄血战负伤的李元宝。腰间裹著厚布,渗著暗红药渍,体內残存的剑气仍在游窜,被他以真气死死压在丹田之下,未除尽,却也不碍事。
杨玄本不想让他出征。这位老將太金贵——如今秦军中能独当一面的统兵之才,唯他一人。万一折损,杨玄手里真要空落落的,连个能带兵冲阵的人都找不著。
可他也清楚李元宝的脾气:劝一句,他点头;劝两遍,他挠头;劝第三回,反倒把眼一瞪:“殿下信不过俺?”
见状,杨玄索性不再拦。若李元宝真乖乖应了,他倒要疑心这老傢伙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殿下放心!此去定不负所托!”李元宝抱拳沉喝,声如裂石;话音刚落,又咧嘴憨笑,搓了搓后脑勺,“嘿嘿……要是顺手,俺非把项庄那小子捆回来不可,好让他手把手教俺几招真章!”
噗——
杨玄险些笑出声。这莽夫,倒真把项庄的剑术当宝贝供起来了……
他摇摇头,抬手虚点一下:“你啊,项庄那小子骨头比铁还硬,你就算拿绳子把他五花大绑拖进营帐,他也寧可断剑,绝不授艺。老实办差,把活儿干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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