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三天让条子扫了八次(2/2)
“不是不能去,”
丧狗斟酌著措辞,“但金公主是权叔的地盘。您去了,万一——”
“万一什么?”
肥波打断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
那笑意让丧狗心里发毛。
“万一他想动我?”
肥波替他说完,“他敢吗?”
丧狗没说话。
肥波站起身,赤著脚,在屋里走了两步。
“丧狗,”
他说,“你记住。权叔这个人,精得很。他敢阴我,是因为他觉得我不敢翻脸。但他也知道,我要真翻脸,他也不好过。所以他现在就是在试探,试探我能忍到什么程度。”
他顿了顿。
“我不能让他继续试探下去。我得让他知道,我肥波不是好惹的。这次我去找他,不是去吵架,是去告诉他——咱们的事,得重新谈。”
丧狗沉默了几秒。
“肥哥,您打算什么时候去?”
肥波想了想。
“今晚。”他说,“就今晚。去金公主,找他谈谈。”
丧狗点头。
“那我跟您一起去。”
肥波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带著一点审视。
“你当然要去。”他说,“我的人,不去几个,怎么显得我肥波的排场?”
丧狗低下头。
“是。”
肥波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外面的阳光刺进来,晃得他眯起眼睛。
城寨的白天还是一样吵。
底楼赌档的喧囂,巷道里小贩的吆喝,远处孩童的哭闹,那些声音混在一起,成为这座城市永不停歇的背景音。
他看著那片密密麻麻的旧楼,看著那些层层叠叠的违建棚屋,看著那些在阳光下晾晒的衣物和床单。
二十年了。
他在这地方,活了二十年。
从一个游水过来的偷渡客,混成城寨的一方霸主。
靠的就是一个“稳”字。
不惹事,不站队,谁也不得罪。
但现在,有人逼他惹事。
有人逼他站队。
有人逼他得罪人。
肥波放下窗帘,转过身。
“丧狗,”他说,“晚上多带几个人。不用太多,七八个就行。要那种能打的,不怕死的。”
丧狗点头。
“明白。”
肥波走回罗汉床边,坐下。
他看著茶几上那几张皱巴巴的纸,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看著那个碎了的燕窝盅。
“权叔,”他喃喃道,“你最好有个合理的说法。”
窗外,阳光越来越亮。
城寨越来越吵。
新的一天还在继续。
而有些人,已经决定不再忍了。
——
油麻地,金公主舞厅。
下午三点,舞厅还没开始营业。一楼大厅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清洁工在拖地、擦桌子。
三楼办公室,权叔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著一份帐本,慢慢翻著。
阿强站在门口。
“权叔,”他开口,“城寨那边来消息了。”
权叔没抬头。
“说。”
“肥波那个粉档,三天被扫了八次。他很生气。”
权叔的嘴角浮起一丝笑。
那笑容很短,一闪而过。
“生气就对了。”
他说,“不生气,他怎么知道这个粉档不好接?”
阿强看著他,欲言又止。
权叔抬起头。
“想说什么?”
阿强犹豫了一下。
“权叔,肥波会不会翻脸?”
权叔靠在椅背里,把帐本放下。
“翻脸?”
他重复著这个词,摇了摇头,“肥波那个人,我太了解了。在城寨混了二十年,靠的就是一个『稳』字。他不敢翻脸。”
他顿了顿。
“最多,就是来找我谈谈。”
阿强愣了一下。
“那您见他吗?”
权叔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点玩味。
“见。”
他说,“为什么不见?他来谈,我就跟他谈。谈得好,继续合作。谈不好——”
他没说完。
但阿强明白。
谈不好,就继续扫。
扫到肥波服为止。
窗外,午后的阳光越来越亮。
权叔重新拿起帐本,继续翻著。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肥波的反应,他早就料到了。
接下来,就看那个老狐狸,能忍到什么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