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今晚这茶,喝得有点亏(1/2)
油麻地,金公主舞厅。
夜已深,霓虹灯在前街闪烁,把半边天空染成曖昧的粉红色。
舞厅里音乐震天,男男女女在舞池里扭动,笑声、碰杯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混成一片。
三楼办公室的门关著,隔断了楼下所有的喧囂。
屋里灯光调得很柔和,茶几上摆著一壶新泡的普洱,两碟精致的点心。
墙上的古董掛钟指针指向十一点,钟摆无声地摇晃。
权叔坐在沙发上,手里夹著一支雪茄,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
他对面,肥波坐在另一张沙发上。
丧狗站在肥波身后,腰背挺得笔直,眼睛平视前方。
另外四个打手站在门口,一字排开,手都揣在怀里,隨时可以掏东西。
湄湄坐在肥波旁边。
她今晚穿了一件月白色旗袍,头髮高高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脸上画著淡妆,眉眼间带著恰到好处的温驯。
一只手搭在肥波手臂上,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膝头,坐得很直,很乖。
权叔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很淡,从她脸上扫过,又收回来。
“阿肥。”
他开口,声音慢悠悠的,像在和老朋友聊天。
“今晚怎么有空过来?”
肥波没说话。
他坐在沙发上,赤著上身,只披了一件宽大的绸衫。
肚腩松垮地垂著,但那双眼睛很亮,盯著权叔,像鹰盯著兔子。
屋里安静了几秒。
权叔也不急。
他抽了一口雪茄,慢慢吐出,烟雾在灯光下升腾。
“阿权。”
肥波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像砂纸磨铁。
“你这是干什么?搞我?”
权叔的眉毛动了动。
那动作很轻,一闪而过。
“阿肥,”
他说,脸上笑容不变,“话不是这么说。我是真心实意想和你合作。”
“合作?”
肥波冷笑一声。
“你给我那个粉档,三天让条子扫了八次。这叫合作?”
权叔嘆了口气。
他把雪茄搁在菸灰缸边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搭在膝盖上。
“阿肥,”
他说,语气诚恳,“那个粉档,我是真心想给你的。你也知道,九龙西这块地方,条子盯得紧。三天扫八次,我也没想到。”
肥波看著他。
那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没想到?”
他重复著这个词,“阿权,你当我三岁小孩?”
权叔没说话。
肥波继续说:“那个粉档是你的地盘。条子什么时候扫,扫多少次,你会不知道?你给我一个被盯上的废档,然后看著它三天扫八次,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
“你是不是觉得,我肥波在城寨窝了二十年,就好欺负?”
权叔的脸色变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他恢復了平静。
“阿肥,”
他说,“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我阿权什么时候欺负过你?”
肥波冷笑。
“没欺负我?那今天这事,你打算怎么解释?”
权叔沉默了几秒。
他重新拿起雪茄,吸了一口,慢慢吐出。
烟雾在两人之间升腾,模糊了彼此的视线。
“阿肥,”
他开口,声音放得很低,“你说吧,你想怎么办?”
肥波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靠进沙发靠背里。
“权叔,”
他说,声音也放低了,但那股压迫感一点没减,“你就算明著搞我,我也不敢说什么。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肥波什么脾气,你知道。”
他顿了顿。
“不过——”
权叔的眼睛微微眯起。
肥波继续说:“城寨里几百个弟兄,要是有人看不惯,我可管不住。”
权叔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屋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掛钟的滴答声,能听见楼下隱约传来的音乐声,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湄湄坐在肥波旁边,一动不动。
她的手还搭在肥波手臂上,但指节微微泛白。
她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这两个男人之间那种看不见的、却隨时可能爆发的张力。
权叔先笑了。
那笑容很短,但比之前那些笑容真实一些。
“阿肥,”
他说,“你这话,是威胁我?”
肥波看著他,没说话。
权叔摇了摇头。
“阿肥,咱们认识多少年了?二十年有了吧?我阿权什么人,你不知道?”
他顿了顿。
“我要是想搞你,还用得著这么麻烦?”
肥波没说话。
权叔继续说:“那个粉档,確实是被人盯上了。我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但事已至此,咱们得想办法解决,对不对?”
他看著肥波,目光诚恳。
“你说,要我怎么补偿?”
肥波沉默了几秒。
他看著权叔那张诚恳的脸,看著那双真诚的眼睛,看著那副推心置腹的表情。
他想起这些年听到的关於权叔的传闻。
这个人,笑著杀人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
“补偿?”
他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嘲弄,“权叔,你觉得,我缺你那点补偿?”
权叔没说话。
肥波站起来。
他走到窗前,背对著眾人,看著窗外油麻地的夜景。
霓虹灯闪烁,车流穿梭,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
“权叔,”
他说,“那个粉档,我不要了。”
权叔愣了一下。
“阿肥——”
“听我说完。”
肥波打断他。
“那个粉档,我不要了。但你也別想就这么算了。”
他走回沙发前,重新坐下。
看著权叔,眼神幽深。
“城寨外面,有几个小档口,是你的吧?”
权叔的眼睛眯了起来。
“阿肥,你什么意思?”
肥波笑了笑。
那笑容很短,带著一点说不清的意味——也许是嘲弄,也许是试探,也许只是觉得有意思。
“我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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