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 心疼的紧(2/2)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却抵不过心头那撕裂般的悔恨与不甘。
沈汀禾……那个名字如今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魂魄上。
“孤確实中了鳩元散,”
谢衍昭微微倾身,靠近笼边,声音压低,却字字如锤,砸进谢玄成耳中。
“不过,沅沅为孤寻来了解药。她总是这样,傻得让人心疼。”
他直起身,语气恢復淡漠,甚至带了点炫耀般的残忍。
“你看,你机关算尽,终究是成全了孤与她。经歷了刺杀一事,沅沅黏孤黏的紧,刚才出来时,她还乖巧的抱著孤,不让孤离开。”
谢玄成的头颅重重垂下,额角牴在冰冷污秽的地面上,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
伤口痛,骨头痛,但都比不上心臟被攥紧揉碎般的痛楚。
悔不该当初、恨谢衍昭狠毒、怨命运不公。
种种情绪岩浆般在胸腔沸腾,却找不到出口,只能化为更深的绝望。
母妃……恐怕也……
谢衍昭的目光扫过旁边另一只空著的铁笼。
“瞧见旁边的笼子了吗?那是给齐王备下的。他很快就能来陪你了。说起来,还得谢谢你。”
“若不是顺著你这条线,孤还真没那么快捏齐他那些罪证。”
所有幕后之人都该为沅沅手背上的伤口付出代价。
他又静静地欣赏了片刻谢玄成在血泊中无望挣扎的惨状。
像是审视一件即將完成的杰作,这才满意地转身。
“可惜了。”
谢衍昭似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般模样,太腌臢,倒不好让沅沅来看。”
真想让他的傻沅沅看看,她以为的这个单纯的绵羊,如今撕下羊皮,是多么的腐臭不堪、骯脏噁心。
只是,他捨不得让那等污秽,脏了她的眼。
身后铁链撞击与嘶哑的“嗬嗬”声混合成绝望的奏鸣。
谢衍昭恍若未闻,脚步平稳地踏出暗室,將那片血腥地狱重新锁回沉沉的黑暗之中。
回到寢殿前,他特意绕去侧殿浴房。
他仔细地清洗,直到身上没有血腥气。
又换了身乾净的常服,熏了沈汀禾喜欢的淡雅暖香,確认周身再无半点阴戾痕跡,才朝著两人的寢殿走去。
谢衍昭在寢殿门外正要进去时,便听见里头传来沈汀禾的声音:
“夫君,你先等等,別进来。”
他挑眉,眼底掠过一丝玩味,却也从善如流地收回了手。
不过片刻,门扉轻启,婢女们低首敛眉地退了出来
他推门而入。
內室氤氳著熟悉的暖香,却不见人影。
目光掠过空荡的贵妃榻与镜台,最终停在拔步床前。
层层叠叠的霞影纱帷幔已被尽数放下,朦朦朧朧地掩住里头光景。
他走过去,越近,那股独属於她的馨香便越是清晰。
不是熏笼里昂贵的龙涎,而是她身上常有的、体肤的气息。
丝丝缕缕从纱幔缝隙中透出,缠绕他的呼吸。
谢衍昭喉结微动,伸手捏住帷幔边缘,指尖竟有些不易察觉的颤。
沈汀禾跪坐在锦被堆间,並未穿著往日的綾罗寢衣,而是一身他从未见过的装束。
絳红色织金软锦裁成窄袖短襦,露出一截细腻腰肢。
下身是纱丽长裙,但旁边被裁剪开来,顺著她跪坐的姿势露出两条白皙软嫩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