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还有其他容器(1/2)
张默的身形在枯神沙海上方消失。
麒麟踏天步碾碎虚空,灰金色的足印在浮生界的天穹留下一串短暂的光痕,旋即消散。
他没有去北原。
上官祁的传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种子已经走了,茧壳是空的,脚印还在冒热气。
追一个未知实力、未知去向的觉醒种子,不如先回家。
因为有一对脚印指向了南方。
中州。
起源神庭。
……
起源至宝阁顶层大殿。
张默落在露台边缘的时候,上官祁已经站在殿门口等著了。
他的白髮在突破起源境后重新变黑,但眉宇间的凝重没有消散。
“师尊。”
上官祁侧身让路,张默大步走入大殿。
殿內,两个半透明的暗金色茧壳残骸被放置在长案上。
茧壳的开裂方式很特殊。
不是从外部被打碎的,而是从內侧被撑开的。
边缘的断裂面呈放射状外翻,壳体內壁残留著尚未乾涸的金色液体。
张默伸手触碰了一下壳体。
指尖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温热。
“多久了?”
“弟子抵达时,液体尚有体温。”上官祁的声音压得很低,“推算觉醒时间不超过三天。”
三天。
张默在西漠处理编號二的时候,北原的两颗种子几乎是同时醒来的。
“脚印呢。”
上官祁抬手,太初源气在半空中凝成一幅立体的地形图。
两组脚印从废墟中心延伸而出,在神殿的门口分叉。
“左侧这组,步幅较小,足弓偏窄,体型推测为女性或少年。”上官祁指尖点在地图上,“脚印延伸到废墟以东四百里处消失,消失点的空间残留显示对方撕裂了一条维度裂缝,去向不明。”
张默没有说话。
上官祁的手指移到了右侧那组脚印上。
“这一组步幅更大,足弓深且用力均匀,行走极其从容。脚印一路向南延伸,直到废墟边缘突然消失。”
“消失点没有空间裂缝的痕跡。”
张默抬起眼。
“没有。”上官祁的声音沉了下去,“对方不是撕裂空间走的,而是以某种弟子无法辨识的手段直接隱匿了气息与形体,就地消失。”
殿內安静了片刻。
“南方。”张默说。
“是。”
“中州。”
“是。”
张默的手指在茧壳边缘摩挲了一下,然后收回。
“主脑呢。”
话音刚落,银色光芒从大殿侧门涌入,天机族主脑的投影凝实在长案另一端。
银衣少年的面容依旧平静,但他周围的数据流跳动速度比平时快了將近三倍。
“阁主。”
“你查到了什么。”
主脑没有废话。他抬手,一张极其复杂的波动比对图在半空展开。
图表的左侧是编號一號种子游离態的信號频率曲线,暗金色的波形不断变化,轨跡杂乱无章。
图表的右侧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生命波动数据。
“阁主此前命晚辈將编號一號种子的信號频率与起源神庭內所有人员的生命波动进行交叉比对。”
主脑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快了一截。
“比对范围涵盖百万起源神將、神庭內所有道果境以上的高阶人员、以及在册的附属人员。”
“总计比对样本四百一十二万七千六百零三个。”
张默靠在紫金王座的扶手上,等著。
“匹配结果。”主脑顿了一息,“零。”
上官祁皱眉。
“零?”
“所有在册人员的生命波动中均未发现与编號一號种子信號一致的成分。”
张默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是。”
主脑的声音骤然慢了下来。
“晚辈隨后將比对范围扩展至非在册人员,包括战俘、奴僕,以及一切被起源神庭拘押、控制的外来个体。”
他的指尖点在了图表最底端的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细线上。
“发现一例。”
数据放大。
那条细线从一片看似正常的生命波动中被单独抽出来,放大后呈现出一种极为规律的微弱脉动。
脉动的频率与编號一號种子的游离信號完全吻合。
分毫不差。
只是被压缩到了几乎可以忽略的程度,藏在正常的心跳节律之下,如果不是天机族倾尽算力进行纳米级別的频率拆分,根本不可能检测到。
“此生命波动的来源。”主脑將数据標註放大到了极致。
一个名字浮现在半空中。
陆星河。
大殿里一瞬间安静到了极点。
上官祁的手从背后放了下来。
冥子不在,但姜南山正好从殿外路过,手里还端著一碗刚熬好的热粥,脚步顿在了门槛处。
张默的瞳孔骤缩。
“陆星河。”他念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
他搜过陆星河的魂。
在南荒域黑水岭,他亲手將永恆之力灌入陆星河的识海,一层一层的撕裂神魂防御,將那个天星宗老祖修道三万年的全部记忆翻了个底朝天。
他看到了陆星河的出生、成长、修行、建宗、称霸南荒的全部过程。
每一段记忆的情绪链条都是完整的,时间线没有断层,因果关係自洽。
没有任何破绽。
“除非那些记忆本身就是假的。”张默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
上官祁的面色铁青。
“师尊的意思是……”
“界外神族的血脉编码能力远超我们的认知。”张默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编號六废序被锁链钉了三个纪元,靠的就是血脉层面的深度绑定,如果编號一號种子的血脉纯度比废序还高出数十倍。”
他没有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一个血脉纯度排在所有种子中第一位的“完美体”,完全有能力在自己的识海中编造出一套天衣无缝的假记忆,让搜魂者看到它想让你看到的一切。
张默站了起来。
殿內的空气骤然沉重了几分。
“师尊,要不要现在就。”上官祁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太初神剑。
“不急。”
张默打断了他。
上官祁一怔。
“距离界外信號抽查还有多久。”张默转头看向主脑。
“十九个时辰又四十七刻。”
张默点了点头。
他的面色恢復了平静。
“如果编號一號种子真的藏在陆星河体內,它一定会在抽查之前尝试向界外传送情报。”
张默走下王座,脚步不快不慢。
“让它传。”
上官祁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张默走到殿门口,低头看了一眼门槛外端著热粥发愣的姜南山。
“南山。”
姜南山手一抖,差点把粥洒了。
“阁、阁主。”
“陆星河的铁链紧不紧?”
姜南山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紧得很,老奴亲手上的锁,跑不了的。”
“去松一松。”
“啊?”
“再给他送碗热粥。”张默的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天冷了,別把看门的冻死了。”
姜南山满脸问號,但没有多问。
他点头哈腰地端著粥跑了。
上官祁站在殿內,看著张默走到露台边缘,从袖中摸出一串葡萄,坐在栏杆上慢慢剥了起来。
“念念呢?”张默问。
“在后殿睡了。”
“叫她过来吃葡萄。”
上官祁看著张默的背影,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转身去了后殿。
……
张默坐在露台的栏杆上,一颗一颗剥著葡萄。
他的右手在剥葡萄。
他的永恆之力在做另一件事。
灰金色的规则丝线从他的身体中无声溢出,细如蛛丝,肉眼不可见。
一条、十条、百条、万条。
丝线向神庭上空蔓延,在极高处交织、缠绕、编结,形成了一张覆盖起源神庭整片天穹的无形大网。
这张网不拦人。
不拦攻击。
不拦法力。
它只拦一种东西。
信號。
任何试图从网內向界外传送的信息脉衝,无论频率高低、编码方式如何,都会在接触到网壁的瞬间被截获、复製,然后原路弹回发送者的位置。
张默剥完一颗葡萄,丟进嘴里。
念念从后殿跑出来,手里抱著那只虚空兔,头髮还是睡乱了的,一綹翘在脑袋顶上。
“哥哥!”
“来吃葡萄。”
念念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一屁股坐在张默旁边的栏杆上,伸手就去抓。
“洗手了吗?”
念念的手僵在半空。
“……洗了。”
张默看了她一眼。
念念把手背到身后,用袖子偷偷擦了两下,然后重新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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