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文娱世界的骗子老板05(1/2)
苏念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可喉咙里堵著东西,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江总。”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咬出来的,带著点哑,带著点抖。
“谢谢您。”
顿了一下。
“以后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江锦辞点了点头:“行了,下去吧。我还有一堆事要处理呢。”说完便没再看她,转身走向办公桌坐下。
苏念走到办公室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
门拉开一条缝,她却又停住了。
江锦辞正要低头看文件,察觉到她的停顿,抬起头。
“怎么了?”
苏念转过身。
手还握著门把手,整个人站在那儿,半侧著身子对著他。走廊的光从门缝挤进来,在她身上勾出一道细细的边。
那双眼睛哭肿了的,还带著点红的,这会儿正看著他。
眼神里有点什么。小心翼翼的,又带著点藏不住的期待。
像小时候站在台上领奖状之前,忍不住回头往台下找家长的那种眼神。
“江总。”她顿了顿。
江锦辞没催,等著。
“到时候……”苏念抿了抿嘴唇,“你来吗?”
问出来了。
问完之后,她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门把手。
江锦辞看著她。
那双肿著的眼睛,那点小心翼翼的期待,那副问完就有点后悔、想缩又没处缩的样子。
他笑了一下。
“当然。”他说,语气隨意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我手底下未来的头號大將,踏入娱乐圈的第一步,我自然会到场。”
苏念愣了一下。
然后眼睛亮了。
不是那种一点一点亮起来的。
是那种瞬间被点著的亮,从眼底一下子烧到整张脸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然后又想说什么,还是没说出来。
最后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点得头髮都跟著晃。
“那...”
她顿了顿,把那口气喘匀了。
“那我一定要拿冠军!”
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激动,还有点什么別的,那种被人等著、被人看著、被人放在心上的,暖洋洋的东西。
“我一定会拿冠军!”她说,声音里带著点压不住的激动,“到时候奖盃送给您!”
江锦辞靠在椅背上,看著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嘴角又弯了一下。
“这个奖盃送给你姥姥吧。”
“我想要的是今年新歌榜的奖盃。”
苏念怔了怔。
新歌榜。
那是要发歌、要打榜、要跟全国的新人一起拼的东西。
她咬了咬嘴唇,用力点了点头。
“好!我会努力的!”
江锦辞没再说什么,摆了摆手。
苏念拉开门,走出去。门关上的时候,还能听见她在外面压著声音跟周野他们说什么,语气里带著藏不住的兴奋。
江锦辞收回目光,低头继续看文件。
等人声渐渐远了,他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三首歌,三首歌的版权已经註册好了。
他把东西收进公文包,打开手机订了张机票。
下班的时候,江锦辞把苏念和周野叫过来,交代了几句,然后就拎著包走了。
第二天,飞机落地,又转了一趟高铁。
到站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十月的天黑得早,出站口灯火通明,接人的、拉客的、等人的,乌泱泱挤了一片。
江锦辞拎著行李箱走出出站口,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江父。
不是他眼神好。
是江父太显眼,挤在一堆举著牌子的摩的司机最前面,伸著脖子往里瞅。
江锦辞刚走出来,江父就看见了。
他挤过两个举牌子的摩的司机,三步並作两步衝过来,一把抓住江锦辞的手,另一只手去够他的行李箱。
“爸,我自己....”
话没说完,旁边伸过来好几只手。
“老板!坐车不?便宜!”
“我这便宜!摩托车,不堵车!”
“外甥!外甥上舅舅的车!”
江锦辞被几个摩的司机围住,有人拽他袖子,有人拍他肩膀,一个个使劲给他使眼色,眼神里明晃晃写著“选我选我最便宜”。
江父急了,一边打掉那些伸过来的手,一边护著江锦辞往外挤。
“让让让让!这是我儿子!亲的!”
“你儿子?”一个司机不服气,“这是我侄子!外甥!快上舅舅的车!”
“我看你是疯了,”江父瞪他一眼,“叔侄舅甥都分不清了?”
江锦辞看著那几个爭得面红耳赤的司机,没忍住笑了。
“各位,这真是我爸。”
话音一落,那几个司机瞬间作鸟兽散,扭头就去抢別的出站旅客,变脸比翻书还快。
江父把行李箱绑在摩托车后座,直起身,上下打量了江锦辞一眼。
然后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臂。
“好好好,壮实了不少。人也精神了。”
“当然,我可是有好好吃饭的。”江锦辞一边说著一边跨上后座,“反倒是你,一看就是三餐不规律,瘦了。”
摩托车发动,突突突地匯入车流。
江父一边骑车一边絮絮叨叨,说菜市场最近肉涨价了,说你妈这两天老念叨你,说昨晚还梦见你小时候爬树摘槐花的样儿……
江锦辞听著,偶尔应一声。
摩托车在县城的大街小巷里穿行,路灯稀稀拉拉,越走越偏。
离家越来越近。
但路线不对。
江锦辞看著路两边逐渐陌生的景色,沉默了一下。
这条路不是回家的路。
江父的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彻底没声了。
只剩摩托车突突突的响。
最后,摩托车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
六层的老楼,外墙皮掉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灰扑扑的砖。
电线像蜘蛛网似的掛在墙上,一楼堆满了杂物,自行车、纸壳子、破家具,乱七八糟挤在一起。
江父熄了火,坐在车上没动。
江锦辞沉默了几秒,下车,解开行李箱上的绳子。
江父把车推进院子锁好,走回来,伸手去够行李箱。
江锦辞挡开了他的手。
“爸,我自己来。”
江父的手僵在半空,缩回去也不是,伸著也不是。
沉默了半晌,低著头,声音小得像做错事的孩子。
“阿辞……对不起啊。爸爸.....爸爸没本事,把咱们家给卖了。”
江锦辞看著他。
看著他白了一半的头髮,看著比以前佝僂了些的腰,看著他垂著头不敢抬起来的模样。
原主记忆里,江父不是这样的。
那个男人沉稳,有担当,还有点大男子主义,是家里的顶樑柱,从来不在人前低头的。
绝不是眼前这个小心翼翼的样子。
江锦辞笑了一下。
“爸,咱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才是家。那只是房子而已,卖了就卖了。”
江父猛地抬起头,正要说什么,却被江锦辞摆手打断了。
“走吧,这几年事业上升期,太忙了,快两年没回家,也快两年没见妈了,也不知道她今天做了什么菜。”
江父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那种笑,跟刚才在车站的笑不一样。
是那种压了很久、终於松下来的笑。
“哎!哎!”江父连连点头,伸手去抢行李箱,“我来拎,我来拎。我和你妈就住在三楼,你妈今天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了,买的都是你爱吃的,排骨,鱼,还有...”
江锦辞没再跟他抢。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脚步声在狭窄的楼道里迴响。
声控灯坏了大半,隔几层才亮一盏,昏黄昏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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