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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魁首嘉奖,一念大旱变青天!(求月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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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秋摇了摇头。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动作不急不缓,目光在苏秦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隨后,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了另一份文书。

那不是普通的明黄色。

而是一份通体紫金、上面绣著云龙纹路、甚至隱隱散发著淡淡灵光的捲轴!

仅仅是拿在手里,那股子扑面而来的贵气与威压,就让在场的村民们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那个,不过是例行公事的通知罢了,算不得什么大喜。”

黄秋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在这寂静的夜空下,如洪钟大吕般震响:“真正的喜讯————”

“在这里!”

他双手捧著那捲紫金文书,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庄重与肃穆:“苏秦听令!”

黄秋的声音,不復之前的温和,而是带上了一股金石之音,穿透了夜色的沉闷。

苏秦神色一凛,撩起衣摆,恭敬地长揖到底。

“大周青云府,惠春县尊諭令——

—”

“苏家苏秦,於本届二级院大考之中,才情绝艷,品行端方,实战超群,三关皆甲上,独占鰲头!”

“特赐——本届大考魁首之位!”

“魁首”二字一出,苏海握著酒碗的手猛地一颤,碗中的酒水泼洒出来,溅湿了鞋面。

但他浑然未觉,只是呆呆地看著那个站在月光下的身影。

榜首————

第一名————

这些字眼在他的脑海中迴荡,震得他头皮发麻。

他知道儿子优秀,知道儿子爭气。

但怎么也没敢想,这不仅是考上了,还是压过了全府那么多世家子弟、那么多天才妖孽,拿回来的第一名!

“不仅如此————”

黄秋並未停顿,声音继续拔高,带著一股浩大的官威:“念其心系桑梓,德被乡里。”

“特赐敕令—风调雨顺!”

“敕令所至,如县尊亲临!”

“自即日起,免除青河乡全境,未来三月之赋税!”

“苏家村地界,受气运加持,除旱魃,平戾气,復天时!”

“此乃——风调雨顺,大旱亦青天!”

话音落下,黄秋双手猛地一扬。

那捲紫金文书脱手而出,並未坠落,而是迎风暴涨,化作一道璀璨至极的紫金流光,直衝云霄!

“嗡——”

天地间仿佛响起了一声宏大的钟鸣。

那流光在半空中迅速铺展开来,越变越大,转眼间便遮蔽了头顶那轮惨白的残月,甚至將整个苏家村的上空都笼罩其中。

紫气氤氳,云纹游走。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与生机,从那文书之中倾泻而下。

所有人都呆住了。

三叔公拄著拐杖,仰著头,嘴巴微张,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倒映著漫天的紫光,仿佛看到了神跡。

苏海僵硬地站在原地,泼洒的酒水顺著裤腿滴落,他却像是失去了知觉。

李庚、二牛,还有那些围观的村民,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连呼吸都忘了。

在这股浩瀚的伟力面前,凡人的语言显得如此苍白。

苏秦站在流光之下,深吸了一口气。

魁首。

风调雨顺。

这些荣耀与赏赐,像是一块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却又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

“原来————”

苏秦低声喃喃,目光紧紧锁死在那漫天的紫气之上:“这就是魁首的分量吗?”

他知道自己能进前十,也想过可能会有名次靠前的惊喜。

但这“风调雨顺”的敕令————

这可是直接动用了县尊的官印权柄,以一县之力,强行扭转一方天地的气象!

这是何等的手笔?

这是何等的荣耀?

“敢问大人————”

苏秦转过身,对著黄秋拱手问道,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风调雨顺”,究竟是何意?”

黄秋看著苏秦,脸上的庄重渐渐散去,露出了一抹带著几分羡慕、又带著几分欣慰的笑容。

他並未立刻回答,而是指了指头顶那片正在发生剧烈变化的天空。

“苏魁首,这紫金文书,並非凡物。”

“它本身便是一道敕令,封印著县尊正统仙官的一缕神权之力。”

黄秋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种只有修行中人才懂的深意:“在这大周仙朝,官印即天道。”

“县尊一言,可定一县之枯荣。”

“往日里,这等手段非大灾大难不可轻动,因为那是消耗官府气运的。”

“但今日————”

黄秋看著苏秦,意味深长地说道:“因为你的夺魁,因为你那句术归於民”的宏愿。”

“县尊破例了。”

“这是你为你这片乡土,爭来的——荣焉。”

“看著吧————”

黄秋退后一步,不再多言。

苏秦顺著他的目光,再次望向苍穹。

此时,那遮天蔽日的紫金文书已然彻底铺展开来!

如同一层轻薄而坚韧的结界,將苏家村与外界那燥热、乾旱的天地隔绝开来。

紧接著。

一种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原本那股始终縈绕在空气中、令人烦躁不安的燥热,开始迅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缕清凉湿润的微风,从四面八方吹拂而来,轻轻拂过人们乾裂的面颊,钻入毛孔,沁人心脾。

“这风————凉快了?”

二牛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一脸的茫然。

“不对!你看天上!”

有人惊呼出声。

只见那紫金光幕之下,原本惨白、死寂的天空,竟开始泛起了一层层淡淡的青意。

那不是普通的青色。

那是雨后初晴的湛蓝,是万物復甦的翠绿,是充满了生机与希望的顏色!

“哗啦啦一”

一阵细微的声响从不远处的田野里传来。

那是枯黄的叶片在舒展,是乾裂的土地在癒合,是沉睡在地底的种子在欢呼雀跃。

没有暴雨倾盆,没有雷电交加。

只有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温柔,在悄然改变著这片土地的命运。

那是一种————

春天的气息。

“春天————回来了?”

三叔公颤巍巍地伸出手,接住了一缕从天而降的、带著淡淡灵光的露珠。

那露珠在他掌心滚动,清凉,甘甜。

老人那乾涸了一辈子的眼眶,瞬间被泪水填满。

“活了————真的活了啊!”

“这大旱————没了!”

“老天爷开眼了啊!”

隨著老人的哭喊,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村民们跪在地上,向著那漫天的紫气磕头,向著那改天换地的神跡膜拜。

而在这一片狂喜与敬畏之中。

苏秦静静地站著。

他看著那片在紫气笼罩下迅速焕发生机的田野,看著那些因这“一念之间”而重获新生的草木。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震撼。

这就是————官府的力量?

这就是————果的权柄?

他想起了父亲为了求雨而愁白的头,想起了那些为了爭水而流血的汉子。

那些在凡人眼中不可逾越的天灾,那些足以压垮无数家庭的绝望。

在这一纸敕令面前,竟然显得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击。

“原来————”

苏秦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那是一种混合了愤怒、无奈,以及深深明悟后的释然。

“原来,罗教习说的是真的。”

“官府————果真不是不能,而是不愿。”

他们有能力救,有能力改。

只是————

那代价,或许是气运,或许是政绩,或许是其他什么他们看得比百姓性命更重的东西。

所以,他们选择了袖手旁观,选择了任由百姓在泥潭里挣扎。

直到今天。

直到他苏秦拿到了这个魁首,拿到了这个让他们不得不重视的筹码。

这扇紧闭的大门,才终於为这片贫瘠的土地,打开了一条缝隙。

“这便是————现实。”

苏秦闭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带著泥土的芬芳,也带著一丝冰冷的清醒。

他不怪县尊。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修仙界,资源本就是向上流动的。

他只是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道。

“既然这世道如此————”

“既然只有爬得更高,才能护得住想护的人————”

“那我就爬上去!”

“爬到那个能制定规则、能分配气运的位置上去!”

“让这风调雨顺,不再是恩赐,而是——常態!”

就在这一念通达的瞬间。

“嗡——”

苏秦的识海深处,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那震颤並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他灵魂的最深处,源自那颗早已种下的【万愿穗】种子。

哗啦啦—

仿佛听到了无数细微的祈祷声。

那些跪在地上的村民,那些喜极而泣的乡亲,他们此刻心中所涌动的感激、

崇拜、希冀————

化作了一股股肉眼无法看见的、却真实存在的金色洪流。

从他们的头顶升起,匯聚成河,如百川归海般,疯狂地涌入苏秦的眉心!

那是——愿力!

那是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庞大、都要纯粹的愿力!

因为这一次,不再是小打小闹的救急,而是真正的改天换地,是给了他们活下去的长久希望!

【万愿穗·种因得果iv1(4/10)】

【万愿穗·种因得果iv1(5/10)】

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苏秦只觉得脑海中轰鸣作响,那股庞大的愿力如同甘霖,滋润著那颗原本乾瘪的种子。

【万愿穗·种因得果iv1(9/10)】

【万愿穗·种因得果iv1(10/10)】

【叮!】

【万愿穗·种因得果lv2(0/50)】

突破了!

仅仅是一瞬间,这门需要极高心性与机缘才能入门的九品法术,便迈过了第一道门槛,踏入了“入微”之境!

但这还没有结束。

那股涌来的愿力实在太庞大,太汹涌了。

即便突破了二级,那金色的洪流依然没有停歇的跡象,依旧在疯狂地灌注、

冲刷。

【万愿穗·种因得果iv2(5/50)】

【万愿穗·种因得果iv2(15/50)】

苏秦的识海中,光芒大盛。

在那金色的愿力海洋中央,一株虚幻的幼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而出。

它通体金黄,叶片如剑,其上流转著繁复的云纹,每一道纹路里,似乎都鐫刻著一张张鲜活的面孔,一段段悲欢离合的故事。

一朵含苞待放的穗花,正在那幼苗的顶端,缓缓绽放————

苏秦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的眸底深处,似有一抹金光闪过,威严而神圣。

他看著那漫天消散的紫气,看著那重回湛蓝的天空。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这就是————因果吗?”

种下善因,收穫善果。

这一刻,他不仅收穫了乡亲们的生机,更收穫了自己在修仙路上,最坚实的一块基石。

“秦儿!”

苏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著掩饰不住的狂喜与激动。

他衝过来,一把抓住儿子的手,指著那焕然一新的天地,语无伦次:“你看!你看!

天青了!风顺了!

这————这都是你挣来的啊!”

苏秦看著父亲那张即使在激动中依然带著几分疲惫的脸,心中的豪情慢慢沉淀下来,化作了一汪温柔的水。

他反握住父亲的手,轻轻拍了拍。

“爹。”

“是啊,天青了。”

“以后————咱们苏家村的日子,会好起来的。”

他没有说这背后的艰辛,也没有提那更加遥远的野望。

只是像个离家许久归来的孩子,给了父亲一个最简单的承诺。

村口的黄土道上,死一般的寂静过后,是压抑不住的急促呼吸声。

村民们还跪在地上,有的摸著湿润的泥土,有的看著天上消散的流光,神情恍惚,仿佛刚才那改天换地的一幕只是一场大梦。

唯有苏海,最先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平静的儿子,又看了一眼面前那位牵著韁绳、正欲翻身上马的吏员黄秋,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那是一种从极度紧绷到骤然鬆弛后的眩晕,也是一种被巨大喜悦冲昏头脑前的最后清醒。

苏海知道,这事儿没完。

人家官老爷大半夜跑来报喜,又带来了县尊的敕令,救了全村的命。

若是让人家就这么空著肚子回去,喝了一肚子凉风,那苏家村以后在这十里八乡,脊梁骨都得被人戳断。

更重要的是————

苏海的目光落在黄秋那身暗红色的官服上。

这是“官面”上的人。

以前苏家只是土財主,够不著这层关係。

可现在不一样了,秦儿成了魁首,有了身份。

这顿饭,不仅仅是谢恩,更是——“认门”。

这是替儿子铺路,是替苏家在这个新阶层里,迈出的第一只脚。

“黄大人,且慢!”

苏海大步上前,那是他这辈子走得最硬气的一步。

他没像以前见官那样卑躬屈膝地跪下,而是整理了一下那件沾了酒渍的绸缎马褂,双手抱拳,行了一个体面的平礼。

腰杆,挺得笔直。

“大人一路奔波,为人传得这天大的喜讯,又解了我青河乡的倒悬之急。”

苏海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透著股子不容拒绝的热络:“如今夜深露重,山道难行。”

“寒舍虽然简陋,但那罈子埋了二十年的老酒已经起出来了,杀好的猪羊也都在锅里燉著。”

“若是大人不嫌弃乡野粗鄙————”

苏海侧过身,做了一个极其郑重的“请”的手势,目光灼灼地看著黄秋:“还请大人赏个薄面,喝杯水酒,歇歇脚再走!”

“这也是我们全村老小,想给县尊老爷,给您,磕的一个头!”

这番话,说得既有礼数,又有人情味。

周围的村民们也都反应过来,三叔公拄著拐杖,颤巍巍地就要往下跪:“是啊!大人!您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哪能就这么走了?哪怕喝口热汤也好啊!”

黄秋的一只脚已经踩在了马鐙上。

听到这话,他动作微微一顿。

若是换做平时,似他这般有品级的驛传武吏,是断然不会在一个乡下地主的饭桌上停留的。

那种粗茶淡饭,入不得口;那些乡野村夫,也入不得眼。

但今日————

黄秋收回了脚,转过身。

他的目光並未看苏海,也没有看那些跪地挽留的村民,而是越过人群,落在了那个青衫少年的身上。

苏秦。

本届二级院大考魁首。

能让县尊不惜动用官印气运,颁下“风调雨顺”敕令的人物。

黄秋在衙门里混了六年,这双招子最是毒辣。

他太清楚这份“分量”意味著什么了。

眼前这个少年,绝非池中之物。

今日是潜龙在渊,来日怕就是飞龙在天。

现在的苏秦,或许还只是个刚入门的生员。

但三年后?五年后?

若是此子將来能入三级院,甚至登堂入室————

那今日这一顿饭,吃的就不是饭,是——“香火情”。

“苏魁首。”

黄秋忽然笑了,那张冷峻的脸上露出一抹极其隨和的笑意,对著苏秦拱了拱手:“令尊盛情难却。”

“况且,本官这一路急行,確实也是腹中空空,有些乏了。”

“既有美酒佳肴,那本官若是推辞,反倒是显得矫情了。

他鬆开韁绳,將马鞭隨手扔给一旁的衙役,语气轻鬆:“那便————叨扰了。”

这一声“叨扰”,听在苏海耳朵里,简直比仙乐还要动听。

“哎!好!好!”

苏海激动得手都在抖,那张老脸瞬间涨红,像是喝醉了一样,转身衝著人群大吼:“都听见了吗?!”

“黄大人赏脸了!”

“快!把祠堂正厅腾出来!把最好的桌椅摆上!”

“庚子!去把那两盏过年才用的红灯笼掛起来!”

“二牛!去看看肉燉烂了没?要是硬了,我拿你是问!”

整个苏家村,瞬间活了。

之前的压抑、恐惧、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化作了一场最为纯粹、

狂热的喜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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