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为官之道(1/2)
徐子训站在讲台上,没有去动胡教习留下的那幅《枯荣古树图》,也没有再在空中虚画什么玄奥的符文。
他只是简单地捲起了袖口,露出一截並不算十分白皙、甚至带著几分力量感的手腕,隨后指了指自己的丹田位置。
讲堂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错过哪怕一个字的震动。
“胡教习讲『池塘』,讲『大旱』,那是大道的意象,是高屋建瓴的指引。
但咱们肉体凡胎,经脉也没长眼睛,若是真把自己当池塘去旱,不懂个中分寸,多半是要出岔子的。”
徐子训的声音平稳,去掉了所有的修饰词,只剩下最乾脆、最粗暴的“乾货”:
“所谓的『枯』,落在实操上,就一个字——『挤』。”
“当你们觉得元气耗尽,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甚至连手指都懒得动弹的时候,那是假象,那是身体趋利避害的本能在骗你。
这时候,千万別停。”
他伸出右手,虚握成拳,在空中做了一个狠狠拧转、挤压的动作,手背上的青筋隨之暴起:
“闭住气海穴,强行逆转小周天,把藏在经脉末梢、藏在臟腑深处的那点『余气』,像挤湿毛巾一样,硬生生挤回丹田。”
“这个过程会很痛,像针扎,像火烧,你会浑身冷汗直冒,甚至会感到一阵濒死的眩晕。
但只要挤出来那最后的一丝,丹田就会瞬间处於真空。”
“这才是真正的『枯』。不把自己逼到绝境,如何以此身为器,去承载更多的天地伟力?”
台下鸦雀无声,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王虎手中的笔飞快地在纸上记录著,每一个字都记得极重,力透纸背,仿佛要把这法门刻进骨头里。
“至於『荣』……”
徐子训顿了顿,目光变得柔和,语气也从凌厉转为舒缓:
“很多人那是真饿极了,张口就吞,恨不得一口吃成个胖子。
错!大错特错!那是饮鴆止渴!”
“饿极的人不能暴食,枯竭的经脉更经不起暴吸。”
“这时候,要改『鯨吞』为『蚕食』。”
“吸三呼一,气走督脉而不走任脉。
让元气先在背后的诸阳之会暖一暖,化去那股子天地间的生涩之气,再去润泽乾裂的丹田。”
一边说著,徐子训一边在自己身上比划著名路线,手指从尾椎一路向上,划过脊背,越过头顶,最终温如流水般落回丹田。
动作缓慢,清晰,哪怕是毫无基础的傻子也能看懂。
“如此修来的元气,虽然慢了些,但胜在精纯,温润如玉,不伤根基。且以此法重塑后的丹田,比平日里浑厚至少三成。”
“而这三成,便是你们日后施展二级法术的底气,也是能不能考进二级院的胜负手。”
徐子训看向台下那些听得如痴如醉的学子,笑著拋出了最后也是最诱人的饵:
“很多人问,为什么要拼命把《聚元决》修到更高层?不就是气多点吗?多那一点半点有何用?”
他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不仅仅是多。”
“是一两棉花和一两铁的区別。”
“同样是一级《唤雨术》。
聚元一层施展出来,那是鬆散的洒水,风一吹就散;聚元三层施展出来,那是密集的泼水,落地砸坑!
元气密度大了,法术架构就稳,损耗就小,甚至能做到『意在气先』。”
“这便是为何內舍弟子种的地,亩產总是比外舍高数成的原因。
不是地好,也不是种子好,是气硬!”
轰!
如同拨云见日,醍醐灌顶。
如果说胡教习的课是在云端讲道,讲究个悟性与机缘,听懂了是一步登天,听不懂是云里雾里,全凭个人造化。
那么徐子训此刻所讲的,就是把那高不可攀的梯子给拆了,直接铺成了一条平坦、坚实的大道,摆在了所有人脚下。
这就是“標准答案”。
它或许不是天赋异稟者的最优解,或许没有那种玄妙的顿悟感,但它绝对不会错,且人人可用,是凡人逆袭的捷径。
苏秦坐在台下,听著这近乎“餵饭”般的讲解,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他下意识地按照徐子训所说的“吸三呼一,走督脉”之法,在体內尝试著运转了一次残留的元气。
那一瞬间,他只觉背后升起一股暖意,原本有些滯涩的经脉仿佛被温水冲刷过一般,舒畅无比。
若是按照这种方式,持续修行...
能比以往的方式,提升50%!
也就是1.5倍的修炼速度!
想到此,苏秦的瞳孔微微收缩,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之前虽然靠著面板硬肝,但那种行气路线只是最基础、最粗糙的版本。
就像是开著一辆耗油量巨大、还要时不时熄火的破车在泥地里跑。
而徐子训这一番话,直接帮他换了引擎,修了路,甚至还加满了油!
“这份人情,欠大了。”
苏秦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台上那个侃侃而谈、毫无保留的身影。
在这个敝扫自珍、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修仙界,甚至连一本稍微好点的註解都要花大价钱去买的世道。
这种將核心关窍公之於眾的行为,简直就是个异类,是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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